果然,她試探性的說了縣令要高升的話,對方也沒有立刻反駁,可見這事應該是真的。
“唉,您這話說早了,如今只是個嘉獎,談不上什么高升不高升的,我們老爺才到到任一年多,到時候還要看上面的意思。”
張若梅似真似假的抱怨道。
其實,她已經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等老爺做滿這一任,就能升任本府的同知。
雖然同知不是主官,是知府的副手,只有分管之職,可如今老爺只是七品,升為同知以后,一躍成為正五品,這還有什么好挑揀的呢。
老爺今年才二十七,一年多以后,三十歲不到,就能成為五品官,這也足夠讓那些人羨慕了的。
“姐姐,這還要多謝您,要不是有這個新糧種,上面也不會對老爺如此看重夸贊。”張若梅真心感謝道。
因為玉蜀黍的事,上面對王恒志這個主官也關注了幾分,注意到他過往的履歷都十分亮眼,考績都是“上上”,在黔地那個情況復雜的地帶,能有這個評語,著實不容易,才有了提拔他的意圖。
陳翠自然要謙虛,不能認了這個功勞:“都是老爺實心做事,才會得了上面的看重,這也是老爺積累的福報。”
兩個女人就這么你來我往的商業互夸了好一陣子,陳翠看天色不早了,才告辭回家,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放學的孩子們。
三兄弟知道自家獲得封賞的消息,激動不已,將圣旨攤在桌子上仔細研究個不停,一會分析上面所用的字體,一會看圣旨所用的材質,忙的不亦樂乎。
只有長平,高興之后,神色中竟然有一絲黯然。
陳翠注意到了,輕聲問:“長平,你怎么了?”
“娘,我……我原本想著,要是我能考上進士,就能給您請封,讓您當官太太,可現在您已經有了誥命,那我以后該怎么辦啊?”
長平的臉上帶著一絲局促和迷茫,自己原本要做的事忽然被搶了先,失去了既定的目標,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傻瓜,娘期盼的從來不是這個,娘只希望你們能健康的活著,以后能有個正經的事做養活自己,這就足夠了。”
長平臉上閃過一抹堅毅:“可是我想考取功名,我想出人頭地!”
“那你就朝著這個方向努力,等你成了六品官,不就可以重新給我請封了么?”陳翠笑道。
她雖然沒要求他們一定要往科舉上奔,可孩子自己要往這個上頭使勁,她自然要支持鼓勵,畢竟將來有了出息,她自己也跟著受益不是。
長平恍然大悟,對啊,他的官做的越大,不就可以給娘請封更高的誥命了么!
長安和長富聽到了,兩人也不甘示弱開始攀比起來,一個說自己要當五品官,讓娘當老封君;一個說要當一品大員,讓娘以后再不必見人就下跪,反而是別人都要對她行禮。
陳翠聽著兒子們有些幼稚的“豪壯語”,笑的樂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