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送給誰啊?”陳翠不禁問道。
“自然是對咱們的生意有用的人,那些當官的咯!”張若梅笑道。
陳翠不禁佩服張太太的思路,竟然搞另類的饑餓營銷,在物以稀為貴的時候,就算是原先普通的水果罐頭,也立刻身價百倍。
況且,這罐頭原先的售價就不便宜,一壇子要賣二兩銀子,陳翠知道這個價格的時候都直咂舌。
她是想過這罐頭價格要貴一點,可最多幾百文頂天了,沒想到張太太這么敢定價,竟然決定賣二兩銀子一壇,而且最終的銷量還出奇的好。
只能說,她太狹隘了,沒想到京城的有錢人這么多,人家的消費能力還這么強!
“既然銷路已經打開,今年我們就要早些準備,多備點貨,推出更多種類的罐頭,同時,我打算開發江南市場。”張若梅成竹在胸地道。
“江南?”陳翠疑惑道。
“江南富庶,有錢人不比京城的少,但凡京城流行什么,
江南很快就會興起,掌柜傳來的消息說,年前就有不少的江南人在打聽罐頭生意的出處,好在咱們的靠山夠硬,四處打點的周全,才沒有讓人給掀了底。”
陳翠知道在京城做生意背后要有靠山,尤其是這罐頭生意是新興的產物,年前掀起一股風潮,引得眾人搶購,必會惹來有心人的關注,那些想摘桃子的,想巧取豪奪的,必不會少。
只是對于張太太嘴里說的靠山,她就不太清楚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個技術顧問,做好分內事就好,這種層面上的事
,她也識趣的不去主動打聽。
只要把該分的錢分到手,其他的,她不會過問。
果然,張太太說完這些,就提到了錢的事。
“一共八千五百壇罐頭,運到京城每壇成本是五十文,售價二兩,一共凈利是一萬五千四百兩,本該是一萬六千五百七十五兩,其中有一千一百七十五兩是拿來走關系,疏通人情了,所以咱們能分的只有這些,你分得三千零八十兩。”
說著,張太太就示意丫頭遞了個小盒子給陳翠,這里頭應該就是銀票了。
陳翠卻沒有馬上接過來,而是說道:“太太,這太多了,我不能收,我原沒想到能有這么多錢,您要不給我其中的一成就行了。”
她一開始并不知道張太太會定這么高的價格,其中的利潤會這么大,所以才要了兩成的份子,如今卻覺得這么多錢燙手了起來,有些不敢拿。
張若梅似乎是看出了陳翠的想法,不悅道:“你當我是什么人,我們張家世代經商,憑的就是一個“信”字,人無信不立,我雖是個女流之輩,卻也是個信人,咱們當初說好的多少就是多少,再說了,要不是有你的法子,這門生意也干不起來,你就別推辭了,拿著吧,這錢你也不是白拿,等到再過兩個月,就又到了你該出力的時候,到時候你可要辛苦了!”
陳翠見她說的誠懇,顯然出自本心,便也不再推辭,順勢接下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