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奶,我二嬸和長平來了!”
長興把陳翠和長平帶到院子里,稍微提高了聲音向著堂屋喊道。
他知道爺奶還都沒睡,爺晚上吃完飯總要抽一袋煙的,奶就趁著油燈做點針線。
劉有糧聽到二孫子的聲音有點意外,但隨即心底就涌上一股子怒氣。
前段時間,村里隱約有關于二房的流傳出來,是說陳氏總往外跑,不著家的,甚至老妻也聽信了,差點跑去質問,讓他給攔住了。
他頭先還以為是人家故意扯謊說閑話,后來才發現事情似乎真的有點不對。
村里看到陳氏經常進出的不是一個人,就算是跟娘家兄弟一起,也不至于老這么出去啊,這陳氏,太不像話了!
男人不在了,就該守著孩子老老實實待在家里,成天往外跑,像什么樣子!
劉有糧對二兒媳非常不滿,但是他一個做公公的,又不能跑到守寡的兒媳婦門上說道,要是讓老婆子去說,可能又要牛頭不對馬嘴,惹來一場笑話。
如今總算是等到陳氏上門了,他心里醞釀了一堆話要訓導這個兒媳婦,務必要讓她以后乖順才好。
“爹,娘,這是今天家里過年炸的一點東西,給您二老端來嘗嘗。”
陳翠就算心里不情愿,可還是要主動跟這兩個老的打招呼,而且要客氣周到,不能讓人以后挑出錯來。
長平把手里端著的盆子放到堂屋的桌上,叫了聲“爺,奶”,就束手立在一邊不說話了。
老周氏原本手里納著的鞋底早擱那了,目光炯炯的盯著陳翠。
“呵,你炸的東西,我怕我消受不起,你去打聽打聽,誰家媳婦像你似的,整天坐著牛車往外跑,還在孝里呢,就這么不管不顧的,你咋對得起我死去的二勇啊!”
老周氏說著說著,音調不自覺的就拉長了,仿佛是在唱戲一般。
陳翠還未如何,可長平卻被奶奶這話給氣的不行。
他聽出來了,奶這是指責娘不守婦道,對不起他爹,這是在壞娘的名聲啊!
“奶,這種閑話您是從哪聽來的,我娘出門是跟我舅舅一起去賣木炭,是為了養活我們兄妹幾個,自從爹走了之后,這個家就全靠她一個人支撐,我們身上穿上,嘴里吃的,都是我娘辛苦掙來的,誰要是說我娘的壞話,讓我知道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長平這番話,擲地有聲,倒是將老周氏嚇了一跳。
這個小崽子,往日里不吭不哈的,這怎么就變的伶牙俐齒起來了呢!
“呵,我哪知道是誰說的,大家都這么說,人的名樹的影,要是沒干虧心事,也不怕人說。”
長平聽了這話,都要氣炸了,這可是他親奶,就這這么見不得他們好,一定要毀他娘的名聲嗎!
陳翠連忙按住被氣的臉色通紅的兒子,安撫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不要再開口。
長平要是再說下去,那話一定不好聽。
他身為孫子,這樣和親奶奶對上,不管什么原因,傳出去了,外人一定會指責他不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