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教會咱爹和大哥、二哥燒炭,明天你跟著一起回陳家溝指導他們,直到能獨立燒出品質上好的炭,不出岔子為止。”
陳翠對著陳大河吩咐道。
陳大河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驚喜的說道:“姐,你真的在府城給咱家的木炭找到買家啦?”
“嗯,量還不少,半個月要給人送去兩萬斤,年前要送上三回,契約都訂好了,連運貨的車馬行也都聯系好了,現在就差我們的木炭了。”
“啥,兩萬斤?還半個月,這咱們能干的出來嗎?”陳大河訝然。
“我算過了,如果咱爹娘和大哥、二哥還有嫂子們都一起幫忙的話,半個月燒出這么多是沒問題的。”
陳翠很有信心,他們家一共就倆大人,加上三個孩子,兩天就能燒出七八百斤,陳家的勞動力比這個翻倍都不止,兩家加起來,半個月內燒出兩萬斤問題不大。
“那楚老板雜貨鋪里還繼續送貨么?”陳大河有些糾結的問道。
“只要他還收,咱們就去送,這個路子也不能丟。”
楚老板是本地人,家里開著雜貨鋪,在本地關系網極多,這條線可要維護好了,寧愿辛苦些,也要把給他家的量留出來,定期過去送貨。
“這,這,是不是太趕了,算起來一個月要燒出將近五萬斤炭,這個活計可不輕啊!”
陳大河燒了一個多月的木炭,對這個工作量很是清楚,因此感嘆道。
誰知,他話剛說出口,頭上就挨了老爹一巴掌。
陳山根勤快了一輩子,最看不得兒孫躲懶,聽到小兒子這話,當即就忍住不住動起了手。
他揚著發紅的巴掌怒道:“趕什么趕,冬天地里又沒活,窩在家里不動彈倒是輕松,等著天上掉銅板啊!你姐好不容易尋了這么一條路子,木炭只要燒出來,就能換成錢,這種好事上哪找去,拉著咱們一起干,你要是不好好干活,看我不揍你!”
雖然閨女沒說工錢多少,可他知道翠不會虧待家里人,所以才見不得陳大河剛才的話。
“爹,大河都多大了,過幾年鎖住都要娶媳婦了,您就別再對他動手了,這些日子燒炭的事多虧了大河,啥活都是他干的,要不是他,我帶著幾個孩子無論如何也干不起來啊。”
陳翠見老爺子居然說動手就動手,也是吃了一驚,連忙勸道。
“就是,就是,我一點都沒少干活。”陳大河捂著頭,齜牙咧嘴的說。
爹都這么大年紀了,這么手勁還這么大呢,打他是一點都不惜力啊!
陳家幾個孩子,陳翠是從來沒挨過打的,三兄弟中數陳大河挨打最多,因為他憨,性子又直,沒有老大老二機靈會躲閃,可那都是小時候啊,誰能想到,他都三十了,還要挨老爹的打!
“該,干活都是應該的,還值當說出來么!”
陳山根也覺得自己剛才有些沖動了,不是為了打兒子這件事,而是他后悔用自己的手了,剛才那一巴掌打的他的手到現在還發紅。
這院子里這么多樹枝呢,隨便拎個小棍都能教訓兒子,何必要用自己的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