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翠見張氏并不是很主動,就先讓了讓,夾了張餅子遞到她跟前:“娘,你嘗嘗我做的餅咋樣。”
張氏看著泛著油光的餅子,聞著那噴香的味道,笑著說:“聞著就覺得味道不錯,肯定好吃。”
等到張氏第一口餅子入了口,陳翠自己才伸筷子去夾,長平三兄弟也才開始拿筷子。
雖然陳翠沒敢用太多油,攤幾張餅子才往鍋里放一點油,免得粘鍋,可在張氏和幾個孩子看來,這餅子已經算是油汪汪的了。
配著自家做的腌菜,幾個人吃的不住口。
跟筐子直徑差不多大的餅子,長平和長安一人吃了五張,張氏和長富都吃了四張,每人又都喝了一碗稠稠的米粥。
陳翠因為昨天就吃了兩頓粥,如今肚子里空,見他們如此,也胃口大開,吃了四張餅子喝了一碗粥。
她吃完之后,才開始喂歲歲吃飯,此時米粥的溫度正好,小家伙一口接一口,張著小嘴等著投喂。
長平吃完喝完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撫著肚子,娘做的餅子也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吃撐了。
長安和長富也都各自腆著肚子,都飽的不行。
這幾個男孩正是能吃的時候,陳翠雖然已經盡可能少用油,可也比陳氏從前做飯油放的多,自然覺得香,他們不自覺的就多吃了不少。
就連張氏,也覺得有點吃多了。
她雖是客,可這幾日在閨女家里,幫著操勞家事,照看孩子,早起晚睡的,也沒少費心,飲食上就很對付,都是剩抽空對付幾口。
好容易昨日女婿下了葬,閨女也振作起來了,她擔憂的心放下些許,才有心情吃喝。
吃了早飯,陳翠把吃飽了的歲歲放到床上,交給長富照看,她去廚房收拾鍋碗。
張氏一起進了廚房,見閨女擦洗麻利,干活利索,她這才說道:“翠啊,你既然好了,娘這就回去了,家里還有一攤子事呢,雖然你嫂子她們也都能干,可有些事也得我回去盯著。”
其實張氏昨天就能昨天跟兒子一起回去的,就是不放心閨女,才又多待了一天。
陳翠有兩個哥哥,一個弟弟,早就各自成家,兒女成群,她大哥如今連孫子都有了。
陳山根是個有開明的,在三個兒子都成親以后,就把家給分了,以后雖說都在一起干活,可各個小家都有各自的收益,不至于幾房人摻雜在一起,吃大鍋飯。
不過,雖然他們分了家,那只是私下里,戶帖卻仍舊在一處,也沒有分開住。
倒不是建不起屋子,只是因為要防著上頭來查,怪村正隱戶數,瞞報稅賦。
逢到要出徭役的事,幾個兄弟就輪流來,這樣大家既多了干活的積極性,又不至于傷了和氣。
就算是老兩口治家有方,可這么一大家子人在一處,四代同堂,幾十口子,每天多少總有些事端,所以張氏才不放心,要回家去盯著。
陳翠對陳家二老感激非常。
陳氏雖然生在農家,免不了要跟別的女孩一樣要做活,可因是家里唯一的女兒,父母哥哥都疼她,也沒干過什么重活,直到出嫁前,她的日子都教村里的姑娘們羨慕。
雖然出嫁這些年來也吃了些苦,可上面還有個男人頂著,沒讓她受過什么磋磨。
有這么些人在,這些年來,她都沒有正經的擔過事,所以,男人一死,就跟天塌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