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生叔:他現在不想跟祝爸說話。
如果裝逼有罪,就讓法院判這人無期徒刑吧!
說歸說,鬧歸鬧。
地里的土豆就算只有幾壟,長的也不咋地,全挖出來也有個一千多斤。
光靠祝爸一輛新能源車,想拉回山上,得拉好幾趟。
于是果生叔開著他家的小皮卡,一起幫祝爸往回運。
路上經過別家農田,也都是一派破敗景象。
有些人家像果生叔一樣不死心,夜里澆水,企圖挽留幾成收成,有些人家干脆直接躺平,愛咋咋地吧,有那時間,出去打工都比那掙得多。
不過今年的地,不論怎么對待,該不行還是不行。
他們到祝盟家時,正趕上祝盟開車往外走。
祝爸問了一嗓子:“干啥去啊。”
祝盟說:“出去一趟。”
祝爸又問:“晚上回來吃嗎?”
祝盟想了想:“不一定,爸你到時侯接一下我媽。”
祝爸又殷勤地囑咐:“得嘞閨女,那爸給你留點排骨。”
“路上慢點開啊。”
祝盟比了個“ok”,推上墨鏡,就走了。
圍觀全程的果生叔沖老哥們比了個大拇指。
“論這個獻殷勤的勁,你是這個!”
果生叔心里平衡了。
果然這有能耐的金鳳凰,也不是誰都能伺侯明白的。
祝盟這個時間出門,是因為接到小姨的電話。
這一家子,想來想去,終于決定聽從祝盟的建議,出國跑路了。
一開始,小姨這方面的心思沒那么強烈。
一個是,這里是老家,雖然父母都不在了,但還有祝媽這個長姐如母的存在。
小姨自已沒有穩定工作,有時侯月底手頭緊了,她跟祝媽張嘴,一點都不帶不好意思的。
而且通常她嘴上說借,其實哪里還過了。
祝媽是自已閨女不用她給錢,自已家里男人也能掙錢。
唯一的妹妹生活上需要她的幫助,她偶爾給個一千兩千的,不痛不癢。
因此這么多年,靠著祝媽,在這樣五線小城鎮里的生活,小姨可以說有滋有味,每月還能略有盈余。
二一個,祝爸在鎮上交游廣闊,以前遇上啥難處,她跟親姐姐一開口,姐夫就能給她們家平事。
可以說,背靠大樹好乘涼。
但現在,冷不丁要去到讓夢都沒去過的米國……
“要不,再想想辦法呢?讓我姐夫找找人,未必不能平事。”
小姨勸著老公。
然而陸姨夫雖然是爛賭鬼,看事卻比小姨透徹。
這次他出事,祝爸祝媽一個都沒露面,單派個小輩來回聯系。
擺明了不肯沾手了。
他可不像小姨那么天真,不說別的,單這好幾百萬的欠債,就不可能是誰一句話就能抹的平的。
興許能緩一個時期,最后還是得還。
那還不如,別跟她姐姐那邊鬧得撕破臉,以后他們家在國內還能有一門實在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