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起來像是石頭一樣硬,就這樣一個人只有倆。
另外一只桶里倒是熱氣騰騰,看起來像是湯,不過那湯也不知道是啥做的。
散發著一股酸臭的味道。
每個人手里拿了一只破碗上去打湯,然后拿著黑饅頭,就那樣直接找了塊石頭坐下來吃。
即使是這樣,這些東西也不夠吃,很多人到最后并沒有領到黑饅頭。
江陽自然是不想領這東西,他故意被別人擠著擠著擠到了外圍。
等到湊到桶跟前的時候已經啥都沒有了。
叫韓二哥的小年輕看江陽手里空空的。
最終還是不忍心塞了一個黑饅頭到江陽手里。
這一家子四口人,這一個饅頭不夠分,可是自己也得吃飽肚子。
他唯一的善良也僅僅只有這一個黑饅頭。
“明天擠的時候盡量往里擠,打不上飯可是要餓肚子的。咱這里一天只有兩頓飯。”
“下礦才有飯吃,不下礦沒飯。”
“你還有一大家子要養,長點兒心吧。”
江陽拿著黑饅頭心道。
這個韓二哥看著臉上一道刀疤挺兇的,但是實際上人還不錯。
還沒等他走回屋子,結果就被兩個大漢給攔住了。
叫做大漢,但是實際上這里所有的礦工統一規格都是瘦骨嶙峋。
不過兩個人看起來有點兒人多勢眾,一臉兇惡的盯著江陽手里的黑饅頭直接上去一把就搶了過來。
“新來的懂點兒規矩。”“明天發了黑面饃照樣給老子,不然的話,小心你挨揍。”
兩人揮舞了一下拳頭,用肩膀撞開江陽,直接走去了墻角。
江陽心里發笑,他倒是沒有埋怨這兩人。
在哪個地方有好人自然有品行不端的人。
這些工人看瘦骨嶙峋的樣子就知道干的是出大力的活兒,可是飯菜上面質量跟不上。
每個人都餓的夠嗆,在這種環境之下搶奪別人的食物,讓自己活下去。
他們的目的也僅僅是為了活下去。
這不能算是錯誤。
也不能算是壞。
自己倒不貪這個黑饅頭。
可是怎么改變目前的局面是個問題。
這些人防備心理很重,看自己的眼神像是看著敵人。
看來過了今天晚上得從長計議,一方面得先護住老婆孩子,另外一方面就是得想辦法找出路。
當然既然這里是煤礦,應該是有電話。
可是他們現在住的這屋子這里黑漆麻糊根本看不清楚有沒有電話線,這里連個燈都沒有。
只能明天再說。
空著手回到了小屋里。
四個人就坐在那稻草上面,因為稻草都比被褥干凈。
被褥不知道蓋過多久沒洗,那上面都黑的發亮,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頭油味兒。
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人們吃完了飯,外面的聲音漸漸消失。
很快七八個高壯的男子牽著狗直接來到了他們小屋跟前,不只是他們小屋,應該說是來到了這一排小屋跟前。
小屋的門被關上了,只聽到稀里嘩啦的鐵鏈聲,屋門被鎖上。
一間挨一間的鎖,哪一間都沒有錯過。
當江陽他們面前這一扇門關上的時候,屋子里徹底陷入了黑暗。
只有從門縫里透露進來些許的月光,遠處的燈光并無法給他們帶來明亮。
這會兒江陽才從別墅里面拿出了被褥和席夢思。
這些人應該是怕他們跑了,所以每天晚上會把他們鎖在里面。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