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康省長的公子?”
我斜瞟了一眼那個一臉陰沉的青年,略略一怔,這可真是巧,就來這玩一趟,也能碰到康仁梁的兒子,還是在這樣一種狀態下,那個性陳的分明就是陳民的兒子了,上一次在藍灣半島,也是因為童菊和陳民的外甥發生沖突,怕是六年前吧?沒有想到陳民在玉州市公安局呆不住,卻還能蹦到省公安廳治安總隊去了,冷鐵鋒雖然下來到了市人大,看樣子,他又抱上康仁梁的粗腿了。
現在距離省里換屆還有一年多時間,但是已經有不少風聲傳出來了,康仁梁據說下一屆可能要進常委,雖然郝力群和他關系一般,但是據說這家伙在中組部還是有些關系,在擔任綿州市委書記的時候,很是結下了一些善緣香火,算是個潛力股,難怪陳民的兒子這么起勁兒的替姓康的搖旗吶喊。
剽悍男子見我一愣怔,似乎有些意動,于是連忙解釋道:“兄弟,聽哥一句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讓兩個小妹子去賠個禮、敬杯酒,這事兒就算結了,相信康少、陳少,也不是那么不講理的人,”
張升和喬氏雙姝聽得心都是一沉,康省長的兒子?再看到我一臉沉吟之色,心中更是發涼,張升也是官宦子弟,自然知道一個副省長的份量,對于一般政府干部來說,這簡直就是掌握著政治前途命脈的大人物,只怕就是自己父親在這里,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兒吧?
“敬杯酒可不行,鮑二,那得跪著才能顯出誠意來!”
陳姓青年輕狂的笑著,嚷嚷道:“奎哥,咱們也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我看這小子也得跪著來給我們敬一下……”
“哼!想要我跪著?就怕你們倆承受不起啊!你就是陳民那個兒子吧,難怪,我看你爹被你拖累得不淺啊!這么多年了,還在原地踏步,你怎么就不替你爹著想一下?有些事情是不是你扛得下來的?”
我輕輕一哼!輕蔑的瞥了一眼對方二人,目光落在臉色微微一變的康姓青年臉上,冷冷的道:“你是仁梁省長的公子吧,你的所作所為,難道就不怕讓你父親失望?”
陳超陡然站起身來,雙目噴火,怒道:“小子,你他媽癩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氣,我爹的名字也是你叫的?還仁梁省長,你他媽是活膩味了,在我們面前裝大頭蒜?”
康姓青年卻攔住了幾欲撲上前去的陳超,陰沉沉的道:“你又是何方神圣,在我面前裝這份兒,沒有用的!”
我笑著搖了搖頭,從手機里的電話簿里已經調出康仁梁電話,道:“你覺得我在蒙你?仁梁省長前些日子還和我在一起吃飯,似乎還提及了你呢。”
康姓青年聽得一陣火起,你說你是省里市里哪位領導的親戚子弟,還能勉強像那么一回事兒,可這個家伙居然敢說和自己父親一塊兒吃飯,自己父親還談起自己?你他媽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小角色,怎么不說你和總書記一起吃飯?
我這話并非妄,康仁梁上個月到歸寧參加農田水利建設現場會,我全程作陪,兩人也還算談得攏,康仁梁也在“無意間”提及自己兒子大學畢業后不求上進,說是去搞了一個裝修公司,四處游蕩,談間也是感慨不已,我自然知趣,也就說歡迎康公子到懷慶來發展,康仁梁也就順勢向我表示了感謝。
我也不多說,只是微笑著打通電話,道:“仁梁省長,這么晚了,沒有打擾您吧,我和幾個朋友在玉州,嗯!和令公子在一起,哎!就是不認識,有點誤會,令公子似乎對我有些成見,不依不饒呢,呵呵!不至于,不至于,哪里,您太客氣了,那好,我把電話給他。”
我一邊笑著搖頭,一邊隨手將電話遞給對方,道:“小康,看看我是不是蒙你?”
康志奎滿面狐疑,看看時間也是晚上十一點過了,自己父親素來休息很早,這個時辰,就算自己打電話回去,也都只有挨臭罵的份兒,怎么這個家伙倒裝起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莫非這家伙還真是哪位省領導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