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段永祺給貝鐵林提了提羅冰的工作問題,貝鐵林甚至連問都沒有問羅冰的情況,便一口應承下來,只是要求羅冰要敬段永祺三杯,羅冰也是舍命陪君子,一連三杯下來,居然是面不改色。
“慶泉,之前你不知道我們是淮鞍人,我們可知道你在淮鞍的威名赫赫啊。”
段永祺朗聲笑道:“前些日子我回了老家一趟,曉嵐縣長提起你,可是贊不絕口啊!我知道她是你在西江栽培出來的干部,但是當地干部群眾對她在蒼化這兩年的工作,評價相當高。”
“我不瞞你,我老家還有一些親戚,這些話都是我從親戚那里聽來的,曉嵐縣長一個女人為了發展蒼化經濟,跑省、跑部,硬生生為蒼化弄來兩個像樣的項目,而且引導縣里農民發展山地畜牧業,現在光明集團已經正式選點蒼化、作為鮮奶加工基地,和陵臺的伊利集團基地相抗衡,我看吶,淮鞍市都快要成為全國奶業巨頭們的近距離搏殺場了。”
段永祺的由衷感慨,勾起了我對淮鞍的懷念。
自己還沒有想到。魏曉嵐在蒼化竟然如此得民心,這既讓我感到有些意外,又讓自己感覺說不出的開心,魏曉嵐終究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在蒼化站穩了腳跟,而且能得段永祺看重,那也是一種機緣,這為她日后走上更高的位置,也算是預埋了一個伏筆。
“段部說笑了,曉嵐縣長能走出西江,那也是她自身能力,前幾年抗洪救災中,她一介女流,可比我們很多男子漢的表現都出色得多,連當時文副總理和燕書記來視察時,都對她的表現贊不絕口啊!她能當上蒼化縣縣長,也是對她工作能力的最大肯定。”我含笑著道。
“唔!抗洪救災盡職盡責,這是從政治素質和品德修養層面上體現出了她的‘德’和‘勤’,但是她在蒼化縣兩年時間,的確讓蒼化縣局面有了長足改善,這就是用‘能’做出了‘績’,我老家的親戚都是些老實巴交的農民,不會在這些問題上為什么人唱贊歌,那得真正做出點實實在在的事兒,才能讓他們感受到變化才行,魏曉嵐在這一點上做到了,而據我所知,前幾任縣長都沒有能做到。”
我心中暗嘆,這就是機緣,只怕連魏曉嵐自己都不知道,她就憑她在段永祺心目中留下的這個深刻印象,日后都會受益匪淺。
段永祺可不僅僅是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這么簡單,他還和燕然天保持著較好的關系,準確的說,他更像是燕然天和戈靜之間的一個緩沖氣囊。
燕然天和戈靜的個性都比較強,兩個人在施政理念和用人觀點上,又都有些不一致。燕然天強調用人首重德,要求政治素質必須過硬,組織協調能力要強,掌握大局的魄力要夠,尤其喜歡用從組干這條線上升起來的干部。
戈靜則不然,她的用人風格秉承了郝力群的觀點,德固然重要,才也絕不可偏廢。
她認為在目前發展改革的大環境下,作為一級領導,光有德遠遠不足以駕馭和引領一地局勢,必須要有才,而且更需具備在搞經濟工作上的能力,縱然是做不到精通專長,那也必須要熟知了解,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在面對千變萬化的社會經濟發展局面時,不至于懵懵懂懂、束手無策。
正是這樣的原因,使得相當善于靈活協調的段永祺成為了燕然天和戈靜之間一座隱形的橋梁,以至于在許多時候,段永祺的這個常務副部長提出的觀點和意見,往往能同時被雙方所接受。
“呵呵!能聽到段部這番評語,連我都替曉嵐縣長高興,改天,我一定要把段部這番話轉達給曉嵐縣長,讓她隨時銘記段部的期望,把工作做得更好。”我樂呵呵的道。
“喲!慶泉,你這話倒是有些像淮鞍市長的味道,現在你可是準備接懷慶市市長位置呢。”段永祺打趣道。
“嗨!老段,老何到黨校學習三個月,難道葉市長就得等三個月?這好像不太符合規矩吧?”貝鐵林是當兵出身,性格相當直爽,說話也不怎么顧忌。
“從一般情況下來說,到黨校短期學習是不免現職的,雖然老何不會在回任,省里也基本上確定老何要留省里,但是究竟到那個位置,現在還沒有確定下來,所以這還得看省里邊怎么來安排。”
段永祺緩緩地道:“我估計,應該就在這一兩周內,就會有個比較明確的意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