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孚不行,太注重房地產了,而佳瑜也不是搞投資的,而且業務范圍和這方面也不沾邊,我也不想讓佳瑜和我的工作有什么牽連。”說著,我搖了搖頭,道:“瓜田李下的事情,能避免最好避免。”
“嗯!我聽說雖然這個項目懷慶沒有爭取到,但是省里主要領導對你的看法很好。”
劉若彤見我懷疑的目光瞟了過來,連忙解釋道:“前不久,劉拓率‘三講’學習考察團來江州考察學習經驗,從側面了解到一些情況,是四姐告訴我的,說你們郝書記和國群省長都對你印象很深。”
“哼!”我輕輕哼了一聲后,但沒有吱聲。
印象很深又怎么樣?也不過就是他們手中棋子而已,但是話又說回來,誰不是棋子?棋子也有棋子自己的思想,怎么在上邊確定的大框架下,走好每一步,就是棋子的本份。
想到這兒,我就不由得心中微微感慨,都不容易,省領導做出什么樣的選擇,無疑都要最符合利益,全省利益、個人利益、政治利益、經濟利益,有時候,利益二字涵蓋范圍很寬泛,一時半刻你是體會不了其間真實涵義的。
“慶泉,別考慮那么多,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能順風順水、無往不利的,你在爭取,別人也在努力,誰勝誰負,也都是情理之中,四姐也說過,他們中華聯合投資也曾經考察了華芯國際項目,一來外資風投興趣很濃,而來國資也在進入,他們就沒有考慮,但是也做過一些考察。”
我沒有作聲,靜靜地聽著枕邊人說話,這種感覺很奇怪,劉若彤變化似乎很大,對于自己工作上的事物似乎也了解不少,這和以前大相徑庭,難道是覺得這樣的婚姻對自己有些不公平、心存歉疚?還是覺得宜屬一家,應當相互提攜?
“四姐認為,江州引進第一家如此規模的集成電路企業從長遠角度來看是好事兒,但是短期來說,對于企業來說依然有相當壓力,地方政府可能要有充份思想準備。那就是企業可能會長期難以實現盈利,而連帶下游產業鏈的到來,同樣也需要地方政府給予各種優惠政策和條件扶持,比如土地和資金貸款等等,這說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投入,地方政府不要期望太高。”
我也知道這是現實,集成電路高投入,但是競爭激烈,尤其是國際幾大巨頭的動作不斷,天朝國內市場還處于高速成長期,固然前景無限,但是要實現技術、規模和效益的并重和平衡,卻不容易,就要看張軼京這個團隊的運作情況了。
“玉州市政府是咱們江州省會,又是咱們國內內陸地區經濟總量第一的城市,這點眼見和胸襟,我想還是有的。土地也好,資金也好都不是問題,關鍵還是在于企業運營團隊。既要確保技術不斷提升,避開專利壁壘陷阱,又要專注效益提高,確保盡早做到損益平衡,同時也要考慮國內市場發展,盡早實現戰略布局拓展。”
我想了想才又道:“你說得不錯,玉州爭取到這個項目也是好事兒,至少帶動了集成電路產業向內陸進軍,有了破冰之行,上下游產業也將隨之進入,我想,我們懷慶也可以蠅垂驥尾,以達千里。”
“你有這樣的想法就好,我就怕你在這個問題上轉不過彎呢,我聽四姐說,你對這個項目原本是志在必得的,抱有很大期望,沒想到反而是在省里邊出了意外。”
劉若彤扭過頭來側睡,黑幽幽地眸子忽閃忽閃,映襯著一張俏臉,讓我這一刻有些失神,倒不是有什么漪念頓生,而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寧靜溫情,讓人下意識的想要讓它永駐。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有些失神,劉若彤俏臉上微微一熱,稍稍動了動,這才讓我醒悟過來。
“沒有那么夸張,我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也罷,化悲痛為力量吧,我就不信,我們懷慶發展電子信息產業這個導向離了這個項目就活不出來了?”
我淡淡的道:“過了節,我讓你四姐幫我了解、聯系一下臺島另外兩家集成電路大鱷,看看他們的想法,他們會眼睜睜的看著大陸市場被華芯國際蠶食鯨吞而無所作為,其他國際半導體巨頭呢?哼!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