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勝利來了懷慶也小半年了,跟著自己跑了不少區縣和部門,對懷慶的社會經濟發展狀況,也有了一些了解,和我的看法基本上差不多。
懷慶無論是工業還是農業經濟基礎都不弱,教育、城建、基礎設施等諸多發展要素,比起淮鞍來都不可同日而語,但是卻欠缺一個地方實現快速發展的最關鍵要素,那就是干部隊伍缺乏進取心,懷慶領導干部有著一種讓我無法理解的優越感和小富即安的滿足感。
而這種被我視為惰性的心態,就是困擾和束縛懷慶發展的關鍵,甚至已經成為拖累懷慶發展的絆腳石,如果不打破這種心態,不用振聾發聵的驚雷來擊碎盤踞在干部隊伍中的思想,懷慶要想實現崛起,千難萬難。
無論是在武川、澄江還是慶州、開發區調研考察,給我的這種自我陶醉、自我滿足感覺都是相當明顯,為此,我也在各種場合,或明或暗的批評和抨擊,但是效果不彰。在我看來,這是市委、市政府領導干部心目中,也同樣或多或少存在這樣的心態的具體體現。
懷慶要想實現經濟的快速發展,僅僅靠一兩個大項目的引入落戶,也是不現實的,沒有在領導干部隊伍中建立起關于發展經濟方面的一套激勵獎懲機制,懷慶領導干部的思想作風就難以做到根本性改變,而做不到這一點,懷慶經濟要實現市委、市政府的預定目標,也就是空中樓閣。
聽完我關于這半個多月的調研考察情況匯報之后,陳英祿的臉色已經慢慢陰沉了下來,而我很坦率直白的提出了自己的觀點和看法之后,陳英祿的表情就更嚴肅了。
事實上,他也早就覺察到了懷慶干部帶著普遍性的莫名優越感,讓陳英祿和我一樣無法理解。
的確,懷慶的條件相當優越,但是優越的條件卻遲遲沒有能夠轉化成為經濟發展動力,這其中原因何在,作為市委書記的陳英祿也一直在思索,而現在我洋洋灑灑兩個小時,談了自己調研的情況和看法,這同時也堅定了陳英祿的看法和意見。
“慶泉,說說你的想法。”陳英祿說著,摸出煙,遞了一支給我,點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在調研縣域經濟規劃發展情況之前,他就給我專門交代過,要我帶著主要經濟部門的人員,深入細致的摸清楚目下懷慶經濟發展的瓶頸究竟是什么,尤其是尋找出各區縣發展滯后的共性問題。
而我帶回來的東西更深刻、更細致、更準確,除了每個縣存在的差異性問題之外,共性問題就是干部隊伍、尤其是領導干部中普遍存在的安于現狀、自我滿足的小農心態,這種心態帶來的表現就是因循守舊、不思進取,頗有點知足者常樂的味道。
“陳書記,要改變或者說打破這種安于現狀、悠哉游哉的心理定勢,恐怕僅僅是開幾個會、或者發兩份文件、甚至罵兩句娘,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我一針見血的道。
“得讓吃苦者吃香,有為者有位,得給予敢于銳意進取者以鼓勵和保護,讓這些人脫穎而出、站在更高更重要的位置上去,打破那種論資排輩、苦等久熬接班的固有模式。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建立起一個激勵干部扎實工作、埋頭苦干的良好氛圍,建立起一套德、能、勤、績四要素相互聯動的干部評估任用體系,并且,要切實貫徹實施下去。”
和我的每一次談話,都能讓陳英祿有一種后生可畏的感覺,這也難怪,要不對方憑什么二十七八歲就能當淮鞍市委常委,二十九歲就能到懷慶當常務副市長,縱然是對方有這樣、那樣的背景關系,但是,若是沒有一點真才實學,那也絕對不可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上來。
陳英祿最初只是見識到了我的工作作風和搞活經濟的路子點子方面的能力,但是隨著接觸愈久、了解愈深,他也逐漸意識到我的工作能力和政治智慧,已經遠遠超出了自己這個年齡和外表給外人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