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來到西廂房的門口,特護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擋在門口,冷著面孔道:“小首長,再要敢給首長吸煙,我就向上級匯報,禁止您和首長接觸。”
我微微一愣怔,摸著鼻子笑了笑,點著頭道:“放心,下不為例。”
“下次再來看首長,必須提前寫保證書。”特護極不友善地瞪了我一眼,轉身走了回去。
“操,什么態度嘛!”我豎起眉頭,盯著特護走遠,嘆了一口氣,也扭著屁股回到房間。
午飯后,我開車趕到醫院,在財叔的引領下,進了王澤奉的病房,把一束花插在花瓶里,回到沙發邊坐下,望著那張異常憔悴的臉孔,輕聲地問道:“葉書記,怎么樣了?”
王澤奉笑了笑,失神地望著棚頂,輕聲地道:“好多了,總要挺過去。”
我點了點頭,打開隨身攜帶的包,從里面取出水果,放在茶幾上,心不在焉地道:“想開點吧,為了這個家,也要放寬心。”
王澤奉嘆了一口氣,喃喃著道:“佑民很懂事兒,從小到大,表現得一直很出色,沒想到,會落得這樣的結局。”
我仰坐在沙發上,望著瓶子里那束火紅的鮮花,輕聲地道:“是啊!真是沒想到,他還那么年輕,可惜了。”
王澤奉沉默半晌,黯然地道:“小泉,還在心里怨恨我嗎?”
我輕輕搖頭,嘆息著道:“過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了,其實,我也已經明白了,為什么母親生前會那樣恨你。”
王澤奉驚愕地抬起頭,愣愣地盯著他,顫著聲道:“為什么?”
我從包里取出紅木盒子,拿鑰匙打開后,送到病床前,輕聲地道:“因為她把全部的愛,都鎖在了這個盒子里。”
把盒子交給王澤奉,知道他需要獨自安靜一段時間,我默默地退了出去,輕輕關上房門,和財叔一起下了樓,進了附近的一家茶樓,兩人上了二樓,走進包間,點了一壺極品龍井茶,服務員泡上茶后,就安靜地退了出去。
財叔端起杯子,呷了口茶水,輕聲地道:“泉少,這次到京城,順便把閔江的項目跑了吧,部委那邊,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只需見見面,把材料遞上去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來辦。”
我嘆了一口氣,微微擺手道:“再等等吧,出了這檔子事兒,也沒有心情。”
財叔點了點頭,抬手揉著太陽穴,神色黯然地道:“也好,那就再等等,等忙過這陣子再說。”
我沉默下來,半晌,才擺弄著茶杯,淡淡地道:“財叔,前段時間,葉書記讓我做好調離的準備,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財叔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輕聲地道:“泉少,魔都是不用去了,在咱們的幫助下,吳家已經搞到了些東西,抓到了陳啟明的一只小辮子,可以和老陳家做筆交易。”
我抱起雙肩,不動聲色地道:“什么交易?”
財叔壓低了聲音,表情凝重地道:“老吳家只一個要求,請他離開魔都;咱們這邊也就一條,不要繼續配合唐家,停止對咱們進行打擊。”
我眉頭一挑,輕聲地道:“會同意嗎?”
財叔點了點頭,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很自信地道:“陳啟明是他們家的寶貝疙瘩,老陳家是不會拿他的政治生命去冒險的,妥協的可能性極大。”
“好消息。”我點了點頭,摸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沉穩地道。
財叔擺了擺手,苦笑著道:“權宜之計罷了,現在只能保證,短期內,京城這邊不會起大變化,治標治不了本,以后會更加復雜。”
我低頭喝茶,輕聲地問道:“怎么說?”
財叔失神地望著墻上的壁畫,淡淡地道:“陳家雖然暫時會妥協,但在補好了窟窿之后,應該會重新和唐家聯手,他們這幾年合作的很好,嘗到了甜頭,要想徹底瓦解兩家的同盟,還要做很多努力。”
我微微皺眉,狐疑地道:“和吳家的結盟,不能扭轉形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