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了樓,打著傘去了政府辦公樓,進了梁桂芝的辦公室,我把花傘放在門邊,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蹺著二郎腿,擺弄著手機,回了兩條短消息。
周媛剛剛發來短信,下班之后直接去荊南,去陪他老爸周松林過周末,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程琳很快就要出國了,趁著周末,自己也想多陪陪這位野蠻女友。
秘書劉彩霞走了進來,泡了茶水,放到茶幾上,輕聲地道:“葉書記,您可是稀客啊。”
我笑了笑,把手機丟在茶幾上,端起杯子,在她身上瞟了一眼,就笑著打趣道:“彩霞,最近吃了什么好東西,才幾天不見,這腰圍見長啊!”
劉彩霞立時板了臉孔,轉頭望著梁桂芝,哼哼唧唧地道:“梁市長,你看看啊!葉書記又在取笑人!”
梁桂芝抿嘴一笑,拿手指了指我,蹙起秀眉道:“你啊!別亂說,彩霞明明瘦了好多,倒是我這個月胖了三斤。”
我笑著搖著頭道:“那倒沒看出來,梁姐還是很苗條的。”
“偏心!”劉彩霞哼了一聲,向我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我回頭望了一眼,微笑著道:“這小家伙,還真調皮。”
梁桂芝卻嘆了一口氣,走到窗口,輕聲地道:“真想不到啊!老郭這樣嚴于律己的人,也會出問題,這人啊!還真是看不透呢。”
我笑了笑,摸出一支煙點上,皺眉吸了一口,輕聲地道:“梁姐,老郭應該沒事兒,不出三個月,肯定能回來工作。”
梁桂芝微微一愣怔,轉過身來,狐疑地望著我,吃驚地道:“真的?”
我點了點頭,摸起杯子,輕輕吹了口氣,微笑著道:“當然是真的。”
梁桂芝有些不信地望了我一眼,遲疑地道:“不會吧,這不符合常識,一般來說,只要進了雙規程序,這個干部基本上就完了。”
我笑了笑,搖著頭道:“那可不見得,只要他確實是清白的,無論怎么查,都不會有問題。”
梁桂芝蹙起眉頭,扶了扶眼鏡,輕聲地道:“這可是雙規啊!如果沒有掌握到足夠的證據,省紀委怎么能在會上就這么把一位市委常委帶走?”
我微微一笑,撣了撣煙灰,輕聲地道:“梁姐,要不要打個賭?”
梁桂芝笑了笑,搖著頭道:“打賭就不必了,你分管紀檢,了解的情況會更多些,我也希望老郭不要有事兒,他這個人,其實還是很正派的,就這樣下去了,確實挺可惜的。”
我喝了口茶水,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微笑著道:“梁姐,昨天和省紀委的夏余姚書記通過電話,有些情況,在電話里說不清楚,要當面聊聊,我周一準備回趟省城,你有什么東西要捎給俞書記的嗎?”
梁桂芝微微一愣怔,隨即聽出弦外之音,會意地一笑,搖著頭道:“小泉,我倒是沒什么東西交給他,不過可以把家里鑰匙送給你,委托你去突擊檢查,現場捉奸。”
我哈哈一笑,趕忙擺了擺手道:“那可不成,捉奸的事情,我不在行,再說了,和俞書記那么熟,也下不去手啊!這種事情,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梁桂芝笑了笑,摘下眼鏡,慢慢地擦拭著,輕聲地道:“你們男人啊!都是一丘之貉,就算是抓了現行,也只會互相打掩護,沒用的。”
我瞄了她一眼,微微皺眉,輕聲地道:“梁姐,不會聽到什么風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