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佳美和郭啟虎的奧迪在915國道上正好面對而過,我是從海晏鎮返回區委大院時,看見郭啟虎的奧迪飛馳而過的,這剛吃完午飯不久,郭啟虎的座車急匆匆的向西狂奔,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我也沒有那么多心思去管他。
洪水給915國道也帶來了一些破壞,尤其是玉州和永梁交界地段出現一些垮方,好在915國道經過上一次整修過后,狀況好了很多,垮方路段并不嚴重,很快就修復通車,這條事關江州省運輸的主干線并沒有受到多大影響。
“葉書記,下午三點鐘,云頭溝鄉鄭書記和交通局周局長一起過來向您匯報關于西北公路建設規劃情況。”
孔令廣一邊翻閱著手中筆記本,一邊小心翼翼的道:“四點,宣傳部彭部長要過來匯報工作,晚上六點半,在寧苑,您要參加來我區考察臨港工業園區的浙江錦華塑膠有限公司客人一行,霍區長和我通了電話說要請您和曾區長都要參加,說是您答應了的,讓我提醒您一聲。
對了,另外陸蕊也給我打電話說,開發區那邊今天晚上好像也有一個安排,是千州市開發區那邊來的客人,也要請您參加,說市政府那邊已經通知過您的。”
我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聽著孔令廣替自己安排工作,孔令廣做事很認真細致,也很有條例,而且還能按照自己的傾向性,主動把工作的輕重緩急分類進行調整,把時間也替自己安排得挺合理,這讓我也少操了很多心。
不過,即便是這樣,每天的日程安排也一樣是滿滿實實,你想要給自己安排一點時間,都還得先給孔令廣說一聲,讓他替自己擠出時間來,讓我真的有點體會到了日理萬機的滋味。
這段時間,市里邊那邊看起來挺安靜,但是下邊的工作卻相當多,開發區和西江區都迎來了一個招商引資的高峰期,東部沿海不少企業都陸續前來考察,這種氣象讓我相當振奮。
“小孔,你就可勁兒的替我安排吧,我看你倒是有點像董勝利了,什么都替我安排得滿滿實實的,也就沒替我的身體健康考慮一下,也不問我受得了受不了?”我半開玩笑的道。
“葉書記,這您可是冤枉好人了,您不是和我說過,工作上的事情不能推不能拖,要學會精打細算合理安排么?您瞧,我把你的這些工作都盡可能安排得緊湊一些,下午聽完彭部長匯報,您至少還可以有一個小時自我安排,您想干什么都行,那邊我也是聽陸蕊說開發區那邊安排在寧苑,所以霍區長那里、我也提醒了霍區長,最好安排在寧苑,這樣您可以適當串串臺。”
“串串臺?”我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道:“你把我當作什么在安排?”
“嘿嘿!葉書記,您別誤會,這詞兒現在很流行,一般說來都還是有點身份的人才能享受到這個詞兒呢。”孔令廣見我心情不錯,也大著膽子半開玩笑的回應道。
孔令廣很有些悟性,在我看來,當秘書除了勤快外,另外一個重要條件就是要有悟性,要會舉一反三,要回聞弦歌而知雅意,要善于領會領導的意圖,一點即透,在這一點上孔令廣和我原來在陵臺縣的秘書林單不可同日而語。
“小孔,如果哪天我要離開西江,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突然問道。
孔令廣吃了一驚,問道:“葉書記,您真的要走?”
“什么叫真的要走?是不是聽到一些什么風聲?”我沒有回到孔令廣的話,反問道。
孔令廣猶豫了一下,還是坦然的道:“有些傳,但是都是些捕風捉影的馬路消息,我也不太相信,葉書記,您不是真要走吧?您才來西江一年不到啊。”
“不太相信?嗯!那說明還是有點譜兒。”
我悠悠地道:“走不走不是我說了算,我本人不想走,我也認為我短時間內不會離開,但這并不意味著、我自己就能主宰我自己的命運。”
我的確是聽到了一些風聲,關于自己的風聲。
蔣玉康在電話里告訴自己、郝力群和吳國群對自己印象都頗為不錯,大概唯一的缺陷就是太年輕了一點,資歷稍差,這應該是來自戈靜方面的評語,當然戈靜也應該是綜合兩位主要領導的看法、才得出的結論,那外之意也就是說,自己尚需要更多的鍛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