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云達,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既然上了省政府的名單,你覺得他們會這么輕松的就讓我們過關?那是拿著放大鏡來尋找碴兒的,企業改制里方方面面的工作,他們都要梳理一遍的,從政策依據到操作規范,從前期準備到改制后的保障機制,他們都不會放過,你要有足夠的思想準備。”
說著,我搖了搖頭,自己對省政府這個突如其來的調查組很有戒心,這種有針對性而來的調查組,肯定是在收到了一些反應、甚至可以說是比較實在的東西才會來的。
“葉書記,您也別太草木皆兵了,只要我們沒有私心、沒有偏見,本著搞活企業求發展的主旨去做這項工作,而且從目前反映出來的情況來看,我們的改制也基本上算是順利推進了,別說是省政府調查組,就是國務院調查組來,我也敢理直氣壯的挺起胸膛面對。”霍云達說話間,已經有了一些情緒。
“云達,你這種態度就很危險。”
我皺起了眉頭,擺了擺手,道:“我們并不懼怕什么,但是,既然我們知道他們要來,我們就可以提前做一些工作,比如把他們要查閱、要調閱的資料,準備得更齊全一些,尤其是我們區委、區政府前期調研到后來政策出臺的開展的一系列工作,要真實反映出來。
至于企業那邊,我倒是覺得沒什么,他們肯定要實地調查,我們也不能去堵著工人嘴巴不讓他們說,就讓他們實事求是的反映好了,畢竟身正不怕影子歪。”
霍云達吐了一口氣,氣哼哼的道:“葉書記,怎么做點事情就這么難?你一門心思想要干點實事兒,為什么這些人就偏要給你過不去,你好容易把下邊工作一點點做通理順,這會兒上邊又來找茬兒,下邊那些本來就還有意見的,那不一下子就得蹦起來、以為可以推倒重來了?那這改制,究竟還算不算,有沒有效啊?”
“誰也無權推翻我們改制的意見,只要我們是在法律范圍內來執行的。”
我安撫了霍云達一句,道:“云達,不要想那么多,我只是提醒你,把我們應該做好的工作要能夠完整的反映給調查組,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對外說,一切等到調查組來了之后再說。”
省政府調查組來得很快,接到王業輝電話第二天,調查組就已經到了淮鞍,由省政府辦公廳下邊一位處長帶隊,監察廳一位副主任,省經貿委也有兩位同志參加,調查組一行六人,先到了市政府,市長舒志高和分管工業經濟的副市長易春秀參加了見面會。
舒志高感覺得到我似乎對省里邊這一次的來淮鞍調查有心理準備一般,語間十分輕松鎮定,甚至還有那么一心半點的期盼一般,這讓舒志高心頭壓著的石頭稍稍放下來一些。
雖然他對自己接任市委書記已經不抱多大希望,但是還是不希望在自己主持工作期間出什么大亂子。
“老易,葉慶泉給我打了電話,他表示歡迎省政府調查組去西江調查,你覺得西江這一次的企業改制,有沒有存在違規或者不合理之處?”舒志高坐在沙發上沉吟了一陣,才問道。
易春秀心中也是一陣心跳加速,五金廠和標準件廠的改制他管不著,但是三家商業企業改制卻是他一力支持,三家商業企業不改制,舊城區改造就要遇上大麻煩,上百的商業企業職工就有可能成為絆腳石,所以他也是屢屢給我和霍云達施加壓力,要求他們加快那三家商業企業改制進度,讓區政府在一些條件上可以做出適當讓步,沒想到,省政府這個調查組突然要來,這讓他也有些緊張。
“舒市長,你是指哪方面?”易春秀定了定神,摸出香煙點燃,裊裊升起的煙霧在二人面前形成一到屏障。
“兩方面,一方面有沒有損害職工利益的,另一方面就是有沒有造成國有資產流失,比如資產評估價格被人為壓低,或者說在補償方面的不合理。”
舒志高自然沒有想到其他,只是就事論事的道:“我感覺,這一次省政府這個調查組主要是針對第二方面而來,主要還是防止國資流失問題,我最擔心的是我們的領導干部卷入其中謀取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