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梅家人離開時的場景。
夕陽下。
梅家人依依不舍地往外走去,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故土。
而梅若虛走在隊伍的最前方,挺直的脊背略有一些佝僂,步伐沉重,背影蕭索。
整個片段無比清晰,虞昭能看清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嘴角的紋路。
“看出什么了嗎?”玄貓問。
虞昭蹙了蹙眉,無論是梅家人的神情,還是周圍的環境,似乎都沒有異樣的地方。
他懷疑自己看走了眼,還反復多看了幾遍,可仍毫無所獲。
她搖了搖頭,有些不大好意思,“晚輩愚鈍,未看出明顯異常。”
“蠢笨!”玄貓胡子上翹,怒其不爭道,“你睜大眼睛!仔細看看梅若虛!留意他的臉!他的氣息!還有神態!”
虞昭聞,趕緊將注意力集中在梅若虛身上。
初入梅家時,梅若虛雖因古梅之事心緒不寧,但作為一家之主,他自有一股威嚴氣度。
只是陰柔的五官弱化了他的氣勢,讓他整個人看著有些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但此刻畫面中的梅若虛五官依舊陰柔,只是那種陰柔又多了一股無法說的媚態。
虞昭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更加仔細去看,又一處一處對比,終于找到那違和感是從何而來。
他狹長的眼尾多了一絲圓潤的弧度,唇色是蒼白也壓不下的嫣紅。
尤其是行走間,他雖刻意營造出疲憊哀痛的狀態,可每一次落腳都會收力,有一種飄渺輕盈之感。
這絕非一個家主應有的儀態!
虞昭頭皮發麻,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
“他,他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