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千歡心里清楚如今的赤煉軍很嚴明,那些亂來的家伙要么早就被處死,要么被驅逐,已經不會再發生當初她被武安侯兒子帶走那種事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可以隨我去見王爺了么?”
帳篷外響起葉信的聲音。
隔了那么久再聽到葉信和自己說話,謝千歡不免產生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她微怔了一會兒,摸摸女兒的臉蛋,然后轉身走出帳篷。
葉信看見她,皺眉道:“怎么還戴著面具?”
怪不得方才聽馬車里的人說話有種悶悶的回聲,聽不清楚她真實的聲音,原來是這個面具的緣故。
謝千歡道:“我家曾經發生火事,燒毀了臉,難看得很。”
“再難看也不能這樣,你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讓王爺如何相信你。”
“我自有辦法讓他相信我。”
話說到這份上,葉信也拿她沒辦法。
他看這張面具乃是精雕的白玉,價值不菲,說明這女人應該頗為富裕,好好的福不享,不知為何要跑到全是臭男人的大營里來。
“跟我走。”
葉信冷淡說完,便在前面帶路。
片刻后,兩人來到主帥帳前。
謝千歡的手指微屈,她低垂眼眸,盯著自己的腳尖。
被風微微吹動的大簾之后,站著那個男人。她只要再往前走幾步,就會見到他。
三年了。
她原以為自己的心緒早已平和,不可能掀起半點波瀾。
沒想到,此時此刻她的腳上卻仍舊像是壓著千斤巨石,難以邁前一步。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