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獄卒來送飯的頻率來看,大抵是又過了一天。
沒有大夫,也沒有人再來探望過她。
謝千歡發燒越來越嚴重,她已經沒法起身了,只能暈暈乎乎躺在稻草堆里,偶爾老頭會好心喂她幾口飯,其余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她的頭部和四肢均是酸痛不已,腹痛也時不時的發作,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好像整個人都要飄起來,懸浮在半空中,沒法著地。
腹中的小生命或許仍在頑強掙扎。
而她,已是風中殘燭。
不知過了多久,謝千歡忽然聽見牢門打開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熟悉的沉穩腳步聲,她怔怔的睜開眼。
那張冷峻的容顏映入她的瞳中,剎那間,她竟無法分辨是做夢還是現實。
“蕭夜瀾?”
她嗓音嘶啞,發出蝶翼扇動般近乎聽不見的聲音。
男人緊鎖眉心,伸手撥開她的劉海,低聲道:“本王盡力了。”
聽見這句話,謝千歡心里悲傷和欣慰同時襲來。
悲傷是因為這句話等于宣判了她的末路,欣慰是因為他至少還是相信她的,這幾天沒有來看她,是在幫她奔走。
蕭夜瀾凝視著黑暗中那張清麗的輪廓,仿佛有許多話想說,卻又無法開口,只能這么靜靜看著她。
“你在獄中過得可好?”
這個問題剛問出口,他又覺得太蠢了。
人懨懨的躺在他面前,生著重病,能好到哪里去。
謝千歡輕笑,“只能說,挺清靜的。”
她無奈的笑聲傳入蕭夜瀾耳中,令他的心臟突然一抽,難以喻的情緒涌起,排山倒海般壓下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那天,本王應該陪著你去赴宴。”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