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離那雙黑靴很遠的位置,靠近一分都讓她心底的不甘絕望就又多了一點。
她一遍遍想,為什么自己昨晚要坐在那么顯眼的地方,為什么自己不能躲在假山里等三公子。
全都是自己的錯。
都怪自己。
顧容珩看著低頭遠遠站在自己五六步遠的四月,那雙水亮亮的眼眸現在看起來沒什么神色,發絲凌亂的往下垂落,遮住她眼睛,又落在她肩頭。
那領口的盤口也扣的松松垮垮,輕輕一勾就會開了,更別提那皺巴巴的衣裳。
他知道這丫頭一向愛整潔,這會兒這樣,也不知是不是她故意來給自己看的,就為了表露出她心里的那點兒不滿。
雖然他覺得這點不滿讓他覺得可笑。
他顧府長子,朝廷首輔,要了府里的一個小丫頭,讓她做個通房丫頭,竟然讓她覺得這么委屈了。
他知道她不甘心什么,以為自己能跟著懷玉,那點小心思,他不過是早點給她掐滅了。
的確是不想這么直接要了她的,可不這樣做,她那心思就永遠放不下。
他看著這小丫頭半晌,才終于開口:“過來。”
威嚴冷淡的聲音,聽的四月心里發抖。
她掐緊著手心,步子挪到了顧容珩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