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林回來見著顧容珩的模樣,又見他肩膀上披著的氅衣落了下去,小心的又去提了起來。
顧容珩察覺到長林的動作,又抬頭看著外頭漆黑的夜色,對著長林低低道:“往后府里頭都別再提懷玉的事情。”
長林忙點頭:“明日一早我就去給各院子的管事們吩咐下去。”
顧容珩看著晃動的燭火,又坐了會兒,才又起身。
才回了正房,就見著四月正披著衣裳要往外頭走,那步子已經跨過了門檻,在看到庭院里提著燈籠過來的顧容珩,又微微一頓。
“夫君去哪兒了。”
顧容珩沒想到四月在他走后竟醒了,連忙幾個步子過去,攬著她往里面走:“怎么出來了,外頭不冷的么。”
四月有些委屈:“醒來夫君不在我身邊,我有些害怕,想去找夫君。”
顧容珩坐在床沿上,抱著四月在腿上,看著她泫然欲泣的小臉兒,那雙眼眸里滿是對他的依戀。
四月這回醒來像是更依賴他了一些。
他低聲的哄著:“我只是去書房放個東西,下回不會了。”
四月緊緊抓著顧容珩腰上的腰帶,聲音里有些顫音:“夫君說話算話,我怕我夜里做噩夢。”
“我記得我前些天總是做噩夢,可我卻記不得是什么夢了。”
“我只記得夢里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喊我,他在叫我跟著他走。”
“他對我伸出手,他還說......”
四月的話才說到一半,顧容珩忽然打斷他,他緊緊摟著她的腰,讓她溫軟的身子緊貼在他的身上,深吸一口氣輕輕道:“四月,別說了。”
“我們忘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