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容珩瞧著魏時云走遠的背影,將四月一把就抱在懷里坐下,拇指擦過四月的淚光,低頭看她:“四月,為什么不回頭看你母親?”
四月怔了怔,抬頭看著顧容珩:“夫君覺得我應該回頭嗎?”
“與母親和好。”
顧容珩笑了下:“我只是以為四月的性子從來都軟,會原諒所有的事情。”
四月看著自己的腳尖出神,輕輕道:“我也以為自己能原諒所有的事情的。”
“就算南玲月陷害我,要是她對我誠心道歉,我最后還是會選擇原諒她。”
“可是我獨獨沒辦法這樣輕而易舉的原諒母親。”
“雖然我對大哥和父親說我早已經不在意過去的事情,對母親已經無愛無恨,但我心里知道,我對母親始終都無法釋懷。”
“我無法釋懷為什么明明我才是母親的親生女兒,而母親卻要那樣殘忍的對我。”
四月抬起臉看向顧容珩:“夫君,你說我明明可以原諒別人,卻獨獨對自己的母親這樣絕情。”
“是不是其實我與母親也是同樣的人。”
顧容珩靜靜聽著四月的話,看著她帶著水色的眼睛看過來,月色打在她的肩膀上,柔弱的像是一塊上好的玉器,就連捧在手里也怕她哪一天就會摔了下去。
四月自來都是如此脆弱。
即便她現在已漸漸有主母的從容淡定,但只有顧容珩懂她,她只是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加不易碎,讓心術不正之人不敢輕易嘗試。
這的確是顧容珩愿意看到的。
現在的四月柔軟且堅韌,她已經漸漸能夠保護自己,已經漸漸能夠隱藏住自己的情緒。
好在那被隱藏的情緒,她能夠在自己面前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