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聽見顧明夷的話心頭又是大慟,痛苦的閉上眼睛,喃喃:“報了仇又如何,我的懷玉再也回不到我的身邊了......”
“誰還我的懷玉啊…”
顧明夷無話可說,死人的確是再也回不來了。
他眼眶亦紅,那場面亦不敢想,每想一分,腳底下的血都要沖上去。
顧容珩這時候站起來,走到趙氏的面前,沉默一下又低聲道:”母親怪我也罷,懷玉的事情我亦不想。”
“只請母親好好保重著身子。”
“兒子明日再來看望母親。”
顧容珩說著抬腿往外走,趙氏落著淚扯著他袖子哽咽道:“我要你將懷玉的尸骨拖回來,我不管是他的遺愿也好,還是別的。”
“那孩子從小就是個為別人找想的孩子,我問問你,他從小可與你爭過什么?”
“你忍心讓他在云倉,我不忍心的。”
“我要他回來,往后我這個做母親的守著他,記著他就是。”
“我一輩子守他......”
顧容珩一頓,紅著眼側身看向母親:“在母親心里,我就是這樣無情的人?”
“當初我讓懷玉跟著徐將軍,是因為他不愛讀書,卻能耍一些把式,那時候他也是愿意的。”
“我為他爭功名,為他爭仕途,讓他這么年輕就成了總督,是因為他是我的親弟弟,我無論如何也虧欠不了他。”
“母親說我有什么心思?我有心思會讓他回來做兩肅直隸總督么。”
“懷玉說滄州好,地廣自由,我親自去滄州要帶他回京來,可他不愿回,母親不知道么?”
說著顧容珩痛苦的閉眼:“要是我讓懷玉成了京城內的混子耍家,那時候母親是不是又要質問我不管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