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那邊也擔心的不行,日日寫信過來問。
這日見顧明夷還沒送消息過去,急的下午就過來。
這時候正是顧明夷下值的時候,趙氏過來見著顧明夷在,就扯著他袖子問:“懷玉現在到底怎么了?”
顧明夷看了一周都圍上來的人,又看向顧溫心微微隆起的肚子,有些不忍開口。
四月瞧見顧明夷的擔心,拉著他去內室里問:“你便說給我,我受得住的。”
顧明夷這才低低開口道:“留守云倉的士兵仍舊在那里抵抗,沈承安和錦州總兵帶兵打算從兩側突襲,只是地形復雜,敵方在高處,發現了他們,便將三叔堂而皇之的帶了出來。”
“沈承安讓人帶回來的信里說,三叔被他們折磨成了血人,掛在十子柱子上手腳都是軟的,對方還囂張的說三叔的指甲都被撬了,牙齒也全被他們打落了。”
說著顧明夷手指漸漸捏緊,聲音微顫:“他們還挖了三叔一個眼睛,沈承安都不忍看。”
“他在信里說會盡快救出三叔,現已商量好對策了。”
“沈承安還說三嬸不愿走,固執的要留在滄州府等著三叔,沈承安派去的人怎么也勸不了,只能多叫些人手先護著。”
“那信寄過來快馬加鞭也要十來日才到,現在不知到三叔怎么樣了。”
四月幾乎沒撐住身子,踉蹌退了一步,撞在身后高幾上,她都不敢想那該多疼。
她甚至都不敢想顧懷玉的樣子,也不敢想他受到了什么樣的酷刑。
難怪明夷不肯說出來。
高幾上的粉瓷花瓶因著四月那一撞,晃蕩幾下就哐——的一聲砸在地上,破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