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貼著大紅喜字的屋子透出燭光,除了門口守著的丫頭,一切都安靜的很。
顧首輔的千金和太后親侄兒,自然沒有人敢來鬧洞房,連稍微走近聽墻角的人都不敢。
沈承安覺得自己已經有些醉意,步履些微不穩,卻強鎮定著推開了面前的房門。
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吐出胸腔內的酒氣出來,看著面前那安靜坐在床頭蓋著蓋頭的嬌小身形,心頭滿的眼眶發熱。
跟著顧溫心從顧府過來的貼身嬤嬤將銀桿放到沈承安手上,喜氣的笑道:“大人,挑蓋頭吧。”
歷來拿劍殺人都不抖一下的手,這個時候居然顫了一下。
他緊抿著唇,挑開了面前的紅色蓋頭。
楚楚花顏露在眼前,只是那頭垂著,眼眸顫顫的不看他,只瞧的見她挺秀的鼻梁和飽滿紅唇。
忍不住伸手捏在顧溫心的下巴上讓她抬頭,卻見著一雙哭紅的淚眼,恰如紅梅上的晨露,勾的沈承安幾乎不能呼吸。
他深吸一口氣,借著酒意就彎腰吻上那張自己朝思暮想的紅唇上,手指擦過顧溫心眼角的淚滴:“溫心,別委屈......”
“我不會讓你受苦的。”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顧溫心被沈承安忽如其來的吻吻的想要后退,卻被他大手強勢按在后背上不讓她退縮,被迫承受著他越來越重的呼吸。
她只覺頭腦發暈,連沈承安到底說了什么都聽不清。
本還沉浸在離家悲傷的心緒里,這會兒又暈頭轉向一片茫然。
旁邊的云嬤嬤看著這情形,想著姑爺真真是個猴急的,半刻都等不了。
她也不敢看,屋子里的丫頭也不敢看,她連忙提醒著:“大人,還沒喝交杯酒呢。”
聽見云嬤嬤的聲音,顧溫心只覺臉上無光,這粗人竟然當著屋里的丫頭的面也這樣亂來,不由埋在沈承安胸膛上羞惱的不行。
捏著拳頭,又打了沈承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