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慈煙籠在白紗下的手指顫了一下,惟帽下頭的眼眶已濕了。
后頭的嬤嬤見狀這時候走到宋慈煙的身邊,在她耳邊小聲道:“姑娘,我們出來的時辰差不多,要是回去晚了,該挨罵了。”
“況且您身子一向不好,春深露重的,早些回吧。”
施慈煙手指搭在身邊嬤嬤的手上,指尖微顫,已控制不住情緒。
細細語調里有些微哽咽:“嬤嬤,我唯一能求的人便是他了,今日走了,后頭我該怎么辦?”
陳嬤嬤嘆息,看著施慈煙:“姑娘認命吧,顧家這樣的人家,怎么會管這樣的事?”
施慈煙眉眼一垂,隔著白紗看向那半開的后門。
也是,顧家這樣的門第,即便她是從后門找來,也根本沒資格跨進去。
在顧明夷眼里,自己或許也是卑賤的,不值得他上心一刻。
她咬緊了唇畔,溫溫和和對著面前小廝告了辭才轉身。
那小廝看著施慈煙的背影,衣衫在微風下搖曳,輕軟的白紗揚起,露出了里面纖細的腰身與那一頭烏發,僅僅只是看一眼,便覺得香氣撲鼻。
那那張白紗下的面容該是多么天姿國色。
會比二姑娘還好看么。
不過二姑娘是京城里最好的人,那女子應該是比不了二姑娘的。
小廝莫名嘆了嘆,轉身又從后門進去,將門給合上。
估摸是哪個喜歡他家大公子的女子罷了,真真是可憐的,一面都見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