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與趙氏身邊的這幾個嬤嬤這些年也算熟絡些,以往她每每去也會給些賞錢,過了節也叫丫頭給些好東西,不過是為了在趙氏那兒好走動,提前知道些消息,也不至于說錯了話。
四月倒是知道王嬤嬤是真為著她說話,只是她到底不是想為難別人的人。
都是女人,何苦互相為難。
但王嬤嬤的意思四月知道,規矩。
大家族里最講規矩。
她要是現在寬容了,往后趙秋如當真做些出格的事情,大夫人就會怪她現在沒教好規矩了。
現在教的規矩不過是往后的一個保障,總歸不是自己的人在教規矩,往后出了事總也不在自己身上。
四月這才明白有時候身在其中的無奈。
她有時候的確覺得自己心軟。
她笑了笑,看著王嬤嬤:“那便按照規矩來就是。”
話一說完,四月眼神看向趙秋如,看著她漸漸變得蒼白的臉色,又別過了臉去。
王嬤嬤笑著點頭,又去叫趙秋如來問安。
一套流程儀態都是按著嬤嬤教的,低眉順目的姿態極低,恭恭敬敬的讓四月都難挑出錯。
她草草應付兩下,才叫王嬤嬤帶著人走。
人一走,陳嬤嬤就站在四月的跟前笑道:“剛才老奴怕夫人又心軟了,現在這樣也好,那趙姨娘也該明白自己的身份了。”
身份,又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