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入睡了,替我更衣吧。”
說著四月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屏風后的床榻走去。
陳嬤嬤跟在四月的身邊也低聲道:“那晚香院的不懂規矩,這才剛進來,竟然就留人了?”
“規矩還沒學呢。”
“夫人要是應下,老奴明日就去教她規矩去,別叫那上不得臺面的猖狂了去。”
四月頓住步子,回身看向陳嬤嬤,眉眼間落下,眼里淡淡疲倦:“嬤嬤罷了。”
“妾室的命也好不到哪兒去,且看她往后守不守規矩吧。”
陳嬤嬤一愣,往前走一步,苦口婆心道:“夫人這時候可別仁慈啊。”
“現在不教規矩,只怕她覺得夫人和善好欺,剛進門就敢留主君,往后豈不是不將夫人放在眼里?”
四月伸手讓春桃給她寬衣,又淡淡道:“是夫君去找她的,怪不得她。”
“嬤嬤也且別急,我現在懷著身孕,的確不方便了。”
陳嬤嬤嘆息,眉頭一皺:“可那趙秋如又不是知根知底的人,萬一這幾月過去,她搶了寵愛,夫人到時候怎么辦?”
“再說她要是懷上了孩子,不是更麻煩?”
四月閉了閉眼,轉身往床榻上走:“明日再說吧。”
陳嬤嬤又是重重的嘆息一聲。
往常大人對夫人多上心,養身的補品,多金貴的東西都全用在夫人身上,那身上的衣裳這些年來就沒個重樣的,簪子玉飾更是好幾匣子。
別家的能有這舍得?
那當真是當作眼珠子似的寵著愛著,怎么忽然間就往別的女人那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