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嘆息道:“妹妹現在竟然還擔心不能生出兒子,如今妹妹的身子要緊,不管這回生了什么,妹妹只管先養好身子就是。”
“這回生了,可別再糟蹋身子了。”
萬寧貞又啞聲:“我哪有妹妹這般好的福氣,頭一個就是兒子,這些年夫君對我很好,身邊也一直沒有別的女子,我覺得愧疚夫君。”
四月明白兒子對于家族里意味著什么,可為了生兒子連命也搭上去,在四月看來那也是不劃算的。
她勸著:“子女都是緣分,就算都是女兒,將來嫁給能干的女婿,那也是福氣。”
“再說妹妹著急就能有兒子了?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身子養好了,底子在呢,還愁生不出來?”
說著四月靠近萬寧貞,瞧著她憔悴的臉頰也微微難受:“別糟蹋身子了,只要我大哥沒怪你,你也別給自己上了枷鎖。”
“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你自己能好受么?身子虧了,老了也要受罪的。”
萬寧貞聽著四月情真意切的話來,眼里的淚涌的更甚:“只怪我福薄,福氣不夠,這才受這罪。”
四月一聽這話就皺眉:“你可再別說這樣的話,你娘家里還牽掛你呢,日子還有盼頭,身子務必好好養著,不然往后我也不來看你了。”
萬寧貞一怔,隨即撲去四月的肩頭哭:“昔日京中的姐妹都嫁了人,隔了這么幾年早已生疏了,好在姐姐能來看我陪我說說話,我心里總算好受些了。”
四月拍拍萬寧貞的后背,又怕她壓著肚子,忙輕輕按著她肩膀讓她坐起身,低聲道:“那些倒是別想了,如今好好養著身子才是。”
說著四月拿過旁邊丫頭遞過來的手帕,替萬寧貞擦了淚問:“什么時候就生了?”
萬寧貞紅著眼睛看著四月道:“算日子就是這兩天了,穩婆子已經請好了,就在后面的廂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