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明夷就跟著父親一起進宮了。
四月也早早起來給明夷整理衣裳,彎腰對他囑咐道:“宮里可不是家里,跟你一起讀書的可是太子,要知道分寸,更記著你的身份,也不能仗著你父親是太子老師就忘了形。”
“你父親常教你內省,內慎,別惹事端,不干你的事情,旁邊瞧著,想好了再說話。”
明夷小身板筆直,眼睛爍爍看著四月道:“母親放心,明夷知道的。”
四月知道明夷懂事,他也一直是個讓人放心的孩子,拍拍他的肩膀,才讓他去父親的身邊。
顧容珩看向站在廊下的四月道:“往后讓明夷自己起來,你也別來送了。”
這時候的天漆黑,燈籠微暗的光線里,顧容珩一身紫衣公服忽明忽暗,站在明夷的身邊像是一棵大樹。
四月沉默的替顧容珩將披風整理好,應了一聲又低聲道:“夫君慢些。”
顧容珩抿唇嗯了一聲,帶著明夷出去。
四月站在院子中間看著父子兩人出去的背影,明夷那小步子亦步亦趨的跟著父親的大跨步,雖是急匆匆的趕,到底也是能跟上的。
四月看在眼里,見著那光線漸漸遠了,這才轉身。
得了空閑,她又問了旁邊春桃日子,想著萬寧貞該是這些日子了,就等著溫心醒了,讓人抱著溫心往魏府去。
魏府如今已是十分冷清,魏林回了淮西,魏時云又去上值,整個魏府里就萬寧貞一人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