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又拉著四月去位置上坐下,拉著她的手挨著坐:“我這一答應,那后院便開了閘了,那些個要巴結國舅府的,三三兩兩送人來,個個都是細皮嫩肉的女人。”
“他倒是還能顧忌我一份,也能念著一分承安,沒有什么女人都收進來,這些日子也歇了,后院也就那幾個,我總之眼不見為凈。”
四月聽張氏這慢悠悠說來,那臉上的表情異常平靜,身上的衣料也依舊樸素,細看過去,甚至還比不得剛才那妾室。
尋常世家里哪里能容得下這樣的事情,即便是主母不受主君愛戴,那也是容不得下頭的妾室這樣越過頭去的。
四月仔細又一想,張氏與沈青霖成婚時,那時候太后還沒被皇帝瞧上,張氏的身份自然也就普通。
如今來這京城里,京城里到處都是貴人,即便剛才那妾室,也是六品家的嫡女,家世也是在張氏之上的。
六品家的嫡女,居然會來給沈青霖做妾,這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難怪剛才那妾室會有那樣的眼神,恐怕心里便未將張氏這小地方來的主母瞧上。
不過是瞧著張氏母家薄弱,身后無人,身邊也只有沈承安一人,心里的算盤珠子打到沈青霖正妻頭上了。
四月看向張氏,想著還是問一句:“當初沈大人納妾,那府里的老太太,老夫人怎么說的?”
張氏沒想四月這時候問她這個,就道:“我本來也沒想鬧到那地步去,他要納就納了,也沒問婆婆的意思。”
說著張氏又看向四月:“不過后頭婆婆見了進來的妾也沒說什么,還每人賞了兩樣東西。”
四月聽到張氏這么一說就懂了,恐怕這府里的老夫人也并不反對納妾。
四月看著張氏握著她的手,身子與自己挨著,像是與自己十分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