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貞就道:“公公來了后,婆婆就站起來緊緊拉著公公說不想走,就想留在這里。”
“可是公公的態度堅決,不管婆婆說什么,讓人將婆婆帶出去了。”
說著萬寧貞的眉頭一垮,低聲道:“其實我覺得婆婆既可憐又可憐,現在婆婆的處境也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只是看著婆婆被公公硬推上馬車,還是有些不忍心。”
四月也跟著落下眉目:“家里的事情我不想再管了。”
“就如我那日走前對父親說的,母親留不留與我沒有干系。”
“我既不會阻撓,也不會贊成。”
說著四月忘向遠處的繁花,漂亮的眼睛淡泊:“寧貞,你應該能體會我的心情的。”
“難以釋懷。”
萬寧貞轉頭看向四月,一身翠綠白邊的煙紗裙,薄紗上的細閃在光色下流轉,一張媚而婉轉的溫柔臉龐,身子端莊,白皙手臂懶洋洋搭在膝蓋上,在日頭正好的上午,那張與她婆婆微微有些相似的臉龐上。看起來有幾分薄情,又有幾分悵然若失。
她再沒見過比四月的臉更惹人注目的,有時候她與四月坐在一起也會想,聽說四月之前流落在外頭過,這樣的容貌是怎樣安然度過的。
顧首輔那樣雅人深致,滿腹韜略的人,兩人又是怎么認識的。
顧首輔為了她分府出來,府中一切事物都放心交給她打理,且至今一個妾室也沒有,就連她有時候也是羨慕的。
這當真是福氣好,所以在母親那里出了錯,總也不能十全十美的。
萬寧貞微有感嘆,低聲道:“姐姐已經做的很好了。”
“我有時候在想,要是換成我遇見姐姐這樣的事情,我會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