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十分清晰。
屋子里微微發霉的味道聞著不舒適,卻能叫人的心神安寧,愈加平靜。
這樣的味道四月自來是熟悉的,她曾在無數的地方聞過這樣的味道。
陰冷發霉的屋子,她呆過許多的日日夜夜。
她的目光不曾離開過林氏的眼睛,她看到那眼里的閃爍,以及那僵硬的表情。
只是林氏依舊不發一語,眼神依舊也沒有往四月這邊看一眼。
四月依稀知道,自己可能永遠也從母親這里得不到答案了。
但她知道母親聽到了她的話。
她給了她最后一次機會,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悔的心思。
這樣也好,她再也不必覺得愧疚。
她也不必念及著親情。
但有些話,四月還是想要與母親說。
她低聲道:“其實我與母親之間一直未好好說過話,推心置腹的話也未說過。”
”那些如尋常母女正常說話的場景,在我與母親身上好似都不能實現。”
“我不知是何原因,或許連母親都不知是何原因吧。”
“如今我們已到這地步,往后不見也好。”
說著四月看著林氏,聲音輕的一吹就散:“只是我還是想告訴母親,當初我被拐賣后,在無數個挨打的日子里,我日日夜夜里想的是母親。”
“好幾次我差點被嬤嬤打死,夢里夢的都是母親來接我了。”
“只要夢見母親,我就又不想死了。”
“我害怕母親在不停的找我,萬一我死了,母親就找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