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省委政法委書記金城武在旁邊幫襯道:“戚書記,我聽說昨天是你們市公安局的人率先趕到了案發現場?”
金城武今年也五十多歲了,比戚寶堂還大了一歲,他以前是干過副省長,熬了好幾年沒當上常務副省長,變成了政法委書記。
自從魏世平升任省長后,他積極向魏世平靠攏,隨著賀嘉祥落馬后,常務副省長的位置也空了下來,他很想抓住機會,更上一層樓。
所以當知道領導不看好陸浩的時候,既然魏世平不跟他挑明,金城武也知道這種場合該怎么接話。
“對,是金明貴同志帶隊去的,我提前了解下一下具體情況,對了,當時在爛尾樓正好遇到了要離開的陸浩同志……”戚寶堂把戈三的舉報信,以及戈三后來發的報警信息等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
他只是把事情先說了出來,但卻只是陳述事實,先將陸浩拖下水。
至于陸浩為什么會在案發現場?是不是戈三在專案組收買的內鬼?陸浩到底有沒有殺人滅口?以及戈三是自殺還是被謀殺?
戚寶堂對此只字不提,這些結論性的發,是絕對不能從他一個副部級領導嘴里說出來的。
萬一是錯的,那豈不是打自己的臉,所以他說完之后,特意點了金明貴的名字,請對方來唱黑臉,朝陸浩開槍的事,他不會臟了自己的手。
金明貴心中也不想這么干,可領導讓他說出來后續的調查情況,他也只能認真匯報道:“各位領導,我昨天帶隊趕到現場后,陸縣長恰好從爛尾樓出來,戈三的尸體就在不遠處的地方,摔得很慘。”
“我向陸縣長了解情況,他說是戈三約他見面的,他也提前向專案組領導進行了匯報,征求了專案組領導同意才去的。”
“后來省廳的龔隊長也帶人過去了,還拿出了戈三的錄音,我當時聽過了,確實是戈三主動約見了陸縣長。”
“不過陸縣長是安興縣的基層干部,戈三喊他見面,就挺奇怪的,而且就陸縣長一個人去了,都沒有公安系統的人陪同,也是我沒想到的……”
金明貴一本正經的說著戈三舉報陸浩是內鬼的事,還說陸浩受賄金額高達一千萬,怕暴露,才要殺戈三滅口,他嘴里說的話明明都對陸浩不利,但還不忘強調:“戈三舉報的內容,我并不相信,我個人認為陸縣長是清白的,只是這件事發生了,我肯定得如實匯報給領導。”
當著這么多領導的面,金明貴也不敢再像在爛尾樓的時候,炮轟陸浩,可這并不妨礙他朝陸浩身上繼續潑臟水。
“金局長,驗尸了嗎?”金城武不動聲色的追問道。
他的職責之一就是負責協調公檢法工作,金城武很清楚怎么問對陸浩最不利,他不會讓陸浩蒙混過去的,其他領導想袒護陸浩也得過他這關。
“金書記,驗尸了,目前確認為從高處墜落致死,我還安排人勘察了現場的樓層,根據爛尾樓的情況,推測戈三生前在四單元十八層東戶停留過,屋里有蠟燭,礦泉水,背包和手電筒之類的物品,不知道是不是跟陸縣長一起……”金明貴還原了現場,還說他們到場的時候,發現陸浩也是從那個單元樓出來的。
這時,省檢察院的院長馬子聰突然回過頭,看向了后排的陸浩問道:“陸縣長,你有什么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