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出究竟是哪里露出了馬腳。
才讓對方準確無誤判定她不是原身,也讓對方發現她擁有常人不具備的上帝視角。
祁長瑾傾身,沒被絲紗綁著的手,活絡地摟住女人的腰部。
將云皎月往自己身子的方向帶了一把,“回京后,我看到府里庫房有從前家中數不勝數的財寶。”
“我就明白,你是打定主意再不想留在我身邊。”
領略到何謂失去,才能每時每刻感受到心如刀割的痛苦有多真切。
原以為派遣去青州,是短暫的分別。
以為去滄州帶離涉險謀逆的商戶們脫身,也只是片刻的忍耐。
誰曾想,原來分別與忍耐。
都是上天冥冥中,想讓他提前習慣身邊沒有云皎月的生活。
“所以……我后悔了。”
祁長瑾抱住女人柔軟纖細的腰,下巴抵著肩膀。
轉頭將臉埋向脖頸,貪戀著許久沒有感受到的溫存。
沉沉嘆息,“我是真的想過不再入仕。”
“二房有新嬸娘坐鎮,二叔待她日漸上心,夫妻一體,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三房昭昭婚事已定,文朗日后登榜亦是可待。我想過,就算我不為官,憑著此前數月來同官員們的來往,回青州日子也能過。”
起碼,三房各有新氣象。
再不至于淪落到以前,可以被人陷害成階下囚的下場。
云皎月脖子有些癢。
被接連不斷有節奏的氣息,撩撥得渾身發熱。
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問道,“然后呢?”
云皎月追問,“是腦子里又冒出讓你繼續為官的念頭嗎?”
祁長瑾點頭,并對這種接二連三違逆心中想法的念頭,感到厭煩。
他托黃賢去找云皎月,暗中拜托陸崇也去找。
結果兩個月時間,連絲毫女人的蹤影都沒找到!
他血液里壓抑的暴戾根本難以忍耐。
被莫名的束縛與腦海中冒出的指示,激得迫切想要反抗。
“我第一次向陛下遞上辭呈,文安公主莫名盯上了我。”
“第二次口頭表示要歸鄉,文朗堂弟突然就出了事情高燒不止。”
“第三次,辭呈沒有遞上,話也沒來得及說出口,昭昭的未婚夫婿就病了,大有撒手人寰之勢。”
云皎月:“……”
這……
云皎月抿了下唇,腦子些許宕機。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巧合。
文安公主處境尷尬,盯上祁長瑾作為二嫁夫婿人選并不稀奇。
再加之春季冷暖驟然變化,容易導致呼吸道抵抗力下降。
祁文朗高燒也在情理之中。
但第三次的情況……屬實是湊巧得過分了。
云皎月猜測,是因為男人入仕后已經涉及主線情節。
越靠近故事末端,他就越不能憑心意妄自行動。
祁長瑾面對云皎月時,溫潤的形象有些裂痕。
“皎月,為了祁家,我不得不留在京都。”
“同時,我開始順勢而為,不放過任何命運推向我的機會!”
男人冷漠清晰的話語滿是不甘。
口吻霸道,像是在宣戰,“命運既然讓我步步高升,我就順應天命竊弄威權!”m.23sk.
“這可笑的宿命,最好別讓我抓住任何可逞的機會!”
“否則,若我大權獨攬,必定乖張!必定抓住時機鏟除一切異己!”
祁長瑾眼神犀利混雜著濃烈兇狠。
想除掉命數偏袒的對象,恢復自由,與云皎月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