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的指節捏著不松手,仔細一看象牙材質的牌子都有些裂縫。
也不知道是究竟捏了多少回,用以發泄不悅。
搬運方箱的伙計被男人強勢冷漠的氣場,震得動也不敢動。
等實在拎不動銅環,弱弱出聲,“這位大人……”
“不不。”伙計很識相改了口,“東家夫君,您能否先讓一讓。”
“我們東家這會兒在船上也跑不了,說起來她也十分想念你。”
多嘴嘀咕道,“每每夜里睡不著覺,看著的方向不是青州就是京都哩。”
伙計操著濃厚口音的語清晰落下。
祁長瑾渾身怔住,從沒那么好說話,還真給人讓了路。
等再次上船,甲板上已經找不到女人的身影。
男人也不著急。
總歸他知曉云皎月有獨屬于自己的空間。
只要她愿意,旁人就看不見她。
換之,他有足夠的時間和女人耗!
“姜政周武!命人將這艘船拖上岸!”
“再問左大人借數百人,在船只三丈外圍處,形成三圈堵截!”
“記住,哪怕是一只蒼蠅從這艘船上溜走!所有人,一律進青州軍營,杖笞處置!”
云皎月:“……”
云皎月聚精會神躲在空間。
偷聽到外頭的動靜后徹底陷入沉默。
她有時候是真不太明白祁長瑾這個人。
總不至于是她從前什么時候露出馬腳,讓男人知道她有異能可以藏身藏物?!
為了防她逃跑,居然用杖笞軍法處罰旁人。
還真有些黑化,成為權臣的意味。
周武姜政兩人沒見過霜商煙景,不過看祁長瑾張皇失措又惱怒的樣子。
也猜出兩人的身份。
命人拖船后,隨口問了兩句,當即決定分工合作。
周武對霜商關心說道,“這幾月各地都不太平,有不少地方流寇紛起。”
“部分損失錢財的人家受不了打擊,紛紛落草為寇打家劫舍,或成日順手牽羊。”
“青州城治安情況雖然尚好,但你們二人所攜帶的財物委實不少。”
周武手肘撞擊姜政小腹,“這樣……”
“為了諸位的人身與財物安全,我這兄弟可以帶人送你們一程。”
霜商低頭看了十幾箱賀禮,思慮良久。
她沒那么愚笨。
了然對方之所以護送她們,是想看住她和煙景。
看住她們,那自家夫人就不會走得那么爽快。
到底沒有拒絕對方真假參半的好意,“有勞了。”
漕船之上。
云皎月決意同祁長瑾開展持久戰,她就不信男人找不到她。
真會在夜里更深露重的船上陪她耗一整晚。
索性在空間扛鋤頭松了松土,種下稻苗。
不知過了多久,快馬加鞭前往都指揮使左昌順府上借人的周武回來了。
他下馬后,看見十幾位侍衛齊齊摸著后腦勺。
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架勢。
聽見納悶狐疑聲,“大人這是怎么了?”
有人大膽猜測,“我瞧著,像是因情所傷,得了失心瘋。”
“你們看……這都自自語一炷香的時辰了!”
“若非是被原來的夫人刺激了心智,也不會一個勁地嘟嘟囔囔不是?”
話落,周武猛地往說話的侍衛頭上!
挨個彈了腦瓜錛兒!
實在是不能將失心瘋這個詞,冠之在喜怒不形于色的祁長瑾身上。
先是吩咐借來的人,讓他們乖乖保持距離船只三丈的距離。
再踹了幾腳嘴碎的侍衛,“想什么呢?”
“大人當初是怎么帶我們死里逃生,你們都忘了?”
“他這樣的人,連跳崖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斷了胳膊也一聲不吭!”
“就算被置之死地,也永遠能運籌帷幄。他有這樣出色的心智,怎么可能會得失心瘋?”
給祁長瑾開脫,“大人肯定是在備課經史,方便回京后給九皇子上課。”
不悅道,“你們都別閑著,你、你,還有你!”
指名方才議論祁長瑾的侍衛,“你們都去買些火把,以備夜里供人取暖照明。”
“否則夜里溫差大,別到時候一個個都受了凍,回京路上連流寇都殺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