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膝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膝蓋骨磨著地面平移到鄭貴妃身邊。
雙手環抱著鄭貴妃的腿,“娘娘……都怪奴才識人不清。奴才罪該萬死!”
“實在是那抬舉的探子胡亂稟報消息,害得奴才冤枉了祁夫人。”
沒等陳平說些別的,鄭貴妃一腳踢開陳平。
心想她教訓了底下所謂的‘親人’,旁人就不好再教訓。
一唱一和道,“還不快住嘴!”
“你當然罪該萬死,然而祁夫人是個醫者仁心的大夫,你要是去死,這不是白白給她找晦氣損陰德?!”
鄭貴妃捂著胸口,仿若自己被氣得心肝疼。
半弓著身子,軟腳蝦似的腿站不直,快要摔倒在地上。
幸得婢女及時攙扶。
云皎月低低發出輕蔑笑聲,面前的鄭貴妃裝病倒是裝得像。
但這滿屋子有不少的太醫,還有她!
在大夫面前裝病,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適時幽幽出聲,“鄭貴妃,要不要我給你把把脈?”
“別再裝,噢不是,別一口氣沒上來再暈過去了。”
鄭貴妃:“……”
鄭貴妃緊咬牙關扯出難看的笑容,擺了擺手,“不必。”
補充道,“本宮休息片刻就會好。”
云皎月沒準備將自己被誣陷一事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依舊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望了眼皇后。
得到讓自己起來別跪著的回應后。
主動走到鄭貴妃身邊,將人扶到屋子里的玫瑰椅坐下。
畢恭畢敬虔誠備至,“鄭貴妃,那您就坐在這里先休息休息。”
“正好,我想九皇子的大伴梁錦公公也該從浣衣局回來了。”
鄭貴妃嬌軀一僵,臉色鐵青。
她微啟薄唇,不信邪問道,“祁夫人,你讓梁錦去浣衣局了?”
“是。”
“早在進宮的路上,梁錦愛主心切,就告知過我,九皇子曾被小李子撞傷。”
“故而,我才在問診時,問了九皇子具體的細節。”
云皎月十分相信京都仵作的本領。
浣衣局雖說在宮外,但閑雜人等根本不能進入。
梁錦去浣衣局已經很久,要是那位小李子還活著,這會兒早就被帶進宮了!
現在不見梁錦和小李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人死了。
人死,就得花費多余的時間去驗尸。
一旦驗尸,不管有任何蛛絲馬跡,都能被人順藤摸瓜找到幕后兇手!
說曹操曹操到。
梁錦一身臟兮兮地從屋外跑進來,不忘給屋子里的主子行禮。
床榻上的九皇子看見自己的大伴回來了,激動得費勁坐了起來。
“大伴……”
梁錦一看自家小主子臉色更黃更虛弱了。
上氣不接下氣心疼哭道,“哎喲我的小主子,您可真是受苦了!”
邊說邊開始抹眼淚,臟兮兮的袖口擦著眼角。
云皎月催促道,“先別哭了。”
“梁內侍,你回來得這么遲,外頭究竟發生什么事情了?”
梁錦臉上苦澀,心疼九皇子。
想起好兄弟黃賢來,心里又不得不生出幾分欣喜。
“我趕到浣衣局的時候,那里的管事嬤嬤告訴我,小李子早在進浣衣局的第三天,就死了!”
“說是吃饅頭被噎死的,隨便被人扔到了亂葬崗。”
梁錦指著自己身上的泥土污漬,“我帶著人去亂葬崗找尸體。”
“幸好帶的人手夠多,才能順利找到小李子。”
“仵作說了,現在冬日溫度低,尸體還能保存完好,要是夏日,人早就臭到發爛了!”
梁錦抬頭,后知后覺發現陳平也在這兒。
像瞧見了什么臟東西似的,狠狠啐了對方一口!
陳平怒火中燒,下意識拿袖子去擦自己臉上的唾沫星子。
“放肆,你干什么?!”
擦完才心里咯噔一下,反應過來,“你去亂葬崗,還帶了仵作?”
“當然要帶仵作!”梁錦聲音洪亮。
繼續道,“要是不帶,指不定得到什么時候,才能讓各位主子們知道你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