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嘟囔著,“宮中九皇子嘔吐不止,御醫束手無策。”
“陛下和帝師議事時聽聞,已是急得很,明要二小姐進宮救治。”
“這二小姐去了京郊……要是延誤救治時間,陛下生氣可怎么辦?!”
云皎月鼻子覺著有些癢,沒忍住,在馬車內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霜商眼疾手快,率先替她攏了攏披風,“鐵定是有人在念叨夫人你呢。”
煙景用火鉗往炭盆里夾了新炭。
忙是遞了杯熱茶過去,“夫人喝口茶暖暖身子。”
云皎月將手爐放在雙腿上,心里頓覺不舍。
無可奈何自嘲,察覺自己和兩個小丫頭還真處出感情來了。
抿了抿紅唇,“過會兒你們跟著兩位管事去采買藥材。”
“到了百藥村后,我隨處再逛逛。你們不必跟著我。”
霜商和煙景頷首示意,以為云皎月是嫌棄太冷,想待在馬車里。
等采完得差不多了,再露個面檢查藥材。
霜商笑道,“入冬后,天氣越來越冷。夫人的確得在馬車里待著,要不然受凍就不好了。”
煙景附和,“正好采買之余,可以去百藥村淘些藥材做藥枕!我這兩天脊椎不太好。”
兩人你一我一語,云皎月耳畔聽不真切,思緒早已飄到郊外的破廟里。
不知道王銀有沒有將商戶們都劫出來。
回過神發現兩人早已換了話題,在說府中緋聞。
“我們府上火房的柳葉,她這兩日老是犯惡心。”
“她平日里一頓能吃三碗飯,結果這幾日竟然一頓支持半碗!”
煙景低聲揣測,“你說……她會不會是有喜了?”
云皎月記得煙景口中的柳葉,那孩子年紀才十二歲。
本來是被她分派到花房做輕松的差事,然而柳葉的親娘孫媽媽主管火房,就主動將人攬到了火房。
霜商擰著眉頭不悅,責怪,“你別胡說。”
“這種事情怎么能胡亂議論,再說柳葉才多大。”
“她親娘孫媽媽每日都看著她,連婚配都沒有,怎么可能會有喜?”
煙景被罵得心里委屈,“又不是我一個人在說。”
啞著嗓音,“府里不少人都在議論,說那癥狀實在是像。”
氣憤陡然間有些僵持。
兩個人誰也不肯先低頭。
煙景覺著自己因個無關緊要的人,被呵斥下了顏面,心里不高興。
霜商則認為對方不可理喻。
云皎月嘆了口氣,“你們兩個是我在內宅的左膀右臂。”
“不管什么時候都得擰成一根繩子,像這種吵吵鬧鬧不合的情況,要是被外人聽見,少不了會來挑撥,沒準什么時候再給學士府招禍。”
煙景睜大了眼睛,搖搖頭。
明澈眼眸惶恐,眼眶瞬間紅了,“夫人,我和霜商都是督郵府出來的婢女。”
“我們一起長大,吵歸吵,心里有分寸的。我不會被外人挑撥,霜商更不會!”
霜商應聲,她和煙景在督郵府關系最好。
從小和親姐妹一樣,正是因為如此,才希望對方能管住嘴,少落人話柄。
云皎月見兩人都替彼此著急,唇畔漫著輕淺笑意,“你們心里有分寸就行。”
手心貼著暖爐,“不過煙景,事關女子清譽,這種話以后就不要提了。”
“另外嘔吐和食欲減退,也不只是有喜的癥狀。”
“等回府后,我親自去給柳葉診個脈。”
由她診脈,應該能堵住府里的悠悠之口。
煙景張了張唇,依舊委屈。
弱弱聲音從喉嚨里傳出,“可是孫媽媽根本不肯讓人給柳葉看病。”
“我前幾日還說,可以提前給她發月錢,讓她帶柳葉去看大夫。”
霜商這會兒才覺得奇怪,她平日去火房的次數沒有煙景多。
不清楚孫媽媽不肯給女兒看病的事情。
才覺得煙景的揣測不無道理。
抬頭困惑,“孫媽媽最疼愛柳葉這個小女兒,怎么會不給她看病?”
“難不成這種病,是不能被外人知曉的?”
煙景氣性去得快,重重點頭,“我也這么覺得!”
神秘兮兮道,“而且你猜怎么著?孫媽媽讓柳葉告假了!”
“我聽底下的人說,柳葉一日三餐都待在房里。她住的明明是三人房,孫媽媽偏偏讓其余的女兒同自己睡,將柳葉房里的門窗關得緊緊。”
云皎月怔了怔,孫媽媽的這種行為……
怎么聽都不像是旁人揣測的柳葉有喜。
而是像得了傳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