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忍不住左右瞟著,不敢直視云皎月。
嘴硬道,“不是,絕對不是!”
“我納妾小六,只是因為她年輕漂亮!”
“你看她淪落青樓,又輾轉在戲班子,這樣的出身多少艱苦。”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梅花香自苦寒來。”
自己肯定自己,“對,就是這樣。小六就是從苦寒來的梅花,我欣賞她,機緣巧合才想照顧她罷了。”
云皎月明面上點了點頭,被氣笑,“原來是這樣。”
實則對祁盛天說的話是半點不信。
此刻藺紅英恨鐵不成鋼,忍不住數落,“老爺,你何必不說實話?”
“我看天塌下來了都有你的嘴頂著!”
較起真,“況且梅花本來就自帶香味,它若能生長于三伏天,那才叫艱苦。”
“這個江姨娘年輕是年輕,可她哪里漂亮?”
“她和你院子里的二三四五姨娘比起來,都差遠了。”
祁盛天瞪了眼藺紅英,臉色陰沉,“閉嘴!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祁向磊聽不下去了,“二哥,二嫂是二房的主母,她怎么就沒有說話的份?”
云皎月揉了揉眉心,戳穿祁盛天拼命替祁雅兒遮掩的謊。
“二叔,你新娶了妻子,雅兒堂妹著急。”
“她怕你忘了她這個女兒,才安排這個老熟人進府。”
“你不如實話實說,她利用你的愧疚和愛女之心,到底要你留著江姨娘在青州做什么?!”
祁盛天心懸在了嗓子眼,急了,“沒有,真沒有!”
“你非不說,難道是要逼著我對你用刑?”
祁盛天滿頭是汗辯解,“我真不敢幫著雅兒做什么。”
頹廢耷拉下肩膀,“我沒那個膽子,我怕啊……”
“我怕你,我怕好不容易回來的富貴日子就此消散,我怎么敢拿富貴冒險去做任何事情?”
話畢,祁盛天陡然間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云皎月冷不丁輕嗤,目光似啐了冰的涼薄。
逼問出來了,“照這么說,二叔你和雅兒堂妹私下真有過聯系?”
“我……”祁盛天瞬間失聲,啞口無。
“二叔,我沒有耐心在這里慢慢撬開你的嘴!”
“你對祁雅兒有愧疚和憐惜之情,你愿意收下江靈蕓為妾室,我不怪你。”
“但你若再敢包庇她,把她想做、你知道卻沒幫著做的事情繼續遮掩!”
“今日,你的性命我想留也無力留住!”
云皎月從袖子里拿出一罐青瓷小藥罐,里頭裝著滿滿一罐毒箭木的樹汁。
拔出藥罐上的木塞子扔到地上。
摸了摸發髻抽出一支簪子,將簪身伸進藥罐攪拌。
看祁盛天茫然不解她的行為。
主動解釋,“二叔,這是毒箭木的樹汁。”
“那是什么?”
云皎月幽幽掃了眼對方,還有在一旁瞠目結舌打顫的江靈蕓。
冰涼出聲,“毒箭木,是云南府和瓊州府常見的樹,又稱見血封喉。”
見血封喉四字,通常用來形容毒藥的毒性很強。
而身為見血封喉的本尊毒箭木,它的毒性堪稱一絕。
這種劇毒樹汁一旦通過傷口進入人體,中毒者頃刻間就會感覺到有一只無形的手,扼制住咽喉。
人……會痛苦窒息而死!
用實話恐嚇,“這種樹汁有劇毒,如果用來做毒箭,射殺野獸會是好手。”
“換之,殺人也是好手。”
云皎月抽出浸泡過后的簪子。
簪子尖銳一頭到半截處完全是濕漉漉沾著汁液的狀態。
她使了個眼色,從大房帶過來的婢女瞬間意會!
有兩個力氣大的婢女將江靈蕓完全壓制住,將人雙臂強制背過身去。
踹了一腳江靈蕓的后腿,讓人跪在地上。
江靈蕓用力掙扎,發現無濟于事后,終于開始后怕。
聲音飄忽無力,“大、大房夫人,你想干什么?”
江靈蕓的脖頸細長白皙,看著如同白釉瓷般美麗細膩。
云皎月拿著簪子抵住她的臉龐。
簪子尖銳一端銀質冰涼,從上輕輕劃到咽喉處。
像是稍微一用力,就能刺破肌膚見血。
她無視江靈蕓的聲音,半蹲在地上凌厲目光凝視祁盛天。
“二叔,今天江姨娘和你,只能活一個!”
“你們誰先將我想聽的事情全盤托出,我就饒誰一命。”
“否則這沾了劇毒的簪子,會立即刺破你們的咽喉!讓你們身亡命殞,不得其死!”
看在祁長瑾的面子上,還是軟了口吻。
嘆息道,“二叔,我希望你珍惜這次活命的機會,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