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著頭,靜謐了一瞬。
性感的嘴唇動了動,開口道,“說實話,如果我和敬之不相熟,他也不介意我為妓的過去。等事情塵埃落定,我一定會拼了命地抓住他,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但他是好人,我和他交情深厚……我做不到,更不能,讓糜爛不堪的自己,去玷污他沾染他更好的人生。”
說話間頓著。
方婉心臟間有一處生澀,放輕聲音,“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他。”
云皎月神色復雜,試探問道,“你真的不后悔?”
“我看他找了你許久,這樣好的男子,人品貴重,要是結伴余生的話,是個極佳的選擇。”
方婉緊抿著紅唇,短暫掙扎過后。
還是應聲,“不后悔。”
沒被注射營養針的左手,緩緩松開一瞬間攥著的柔軟床單。
提出自己的懇求,“恩人,我能下床后,你能派人送我去袁州嗎?我在那兒置辦了一處宅院,想過去休養。”
“也不必特地安排船只送我,將我混跡在祁家商船中即可。”
云皎月捕捉到對方一閃而過的掙扎反應,她竟然破天荒生出,想主動插手人私事的想法。
多少有些為難。
站在窗前,張望著遠處農業基地上撒歡奔跑的馬匹。
伸手碰了碰被陽光照得滾燙的窗口玻璃,看著出神。
良久回答道,“我能讓商船送你去袁州。”
“只是,方婉,你不準備和我們一道去京都?”
方婉搖搖頭,“祁家在青州,走.私案涉事主謀也在青州。由路過家鄉去京都的你們,將證據呈上最為自然。”
“你們和姜王府沒有過節,這是單純為君主抱不平、示忠心的好機會。”
“我一個罪臣之女,出現在京都,只會讓君主認為我仍然埋怨記恨著我爹枉死。”
“這樣對檢舉姜王府無益,就不去了。”
而且去京都,也會和李敬之碰上。
會有不必要的糾纏。
云皎月轉過身,背靠著落地窗,思考了一會兒。
她不是個八卦的人,想到背后身份顯貴的李敬之會出現在大荒縣數年,又想到身為姜王府前世子妃的方婉,和李敬之還有婚約。
實在是沒忍住內心的好奇心。
“李大哥為什么會出現在澤州大荒縣?這事情,和你有關嗎?”
看著陽光灑在方婉蒼白無血色的臉上。
還是多管閑事,“我不是非要勸你,但如果真是為了你,他離家數千里。而你又對他不是全然一絲感情都沒有。”
“或許你可以給彼此一個機會。”
云皎月說完話,方婉逐漸沉默。
沒有發聲。
確定方婉決心已下,她也不再多。
等營養針打完了,才是將輸液針拔出來,連帶著吊瓶都帶到病房外頭扔到醫療廢物箱里。
云皎月從空間出來后,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方婉為何會這么決絕。
腦子里想起上次祁長瑾說大抵明白方婉的身世。
主動端起放桌上新鮮的糕點去書房找他。
推開門,正好看見門前站著的男人。
一個急剎沒站穩,直接撞進對方硬朗的胸膛。
祁長瑾伸手緊緊將人環住,云皎月手上的碟子,糕點掉了好幾塊。
后者想伸手去撿,卻被祁長瑾拉進房里,“糕點掉就掉了,不用撿。”
說話間,院子里的家仆已經撿起糕點,扔到竹子編制的簸箕里。
“你剛想去哪?”
云皎月胸前被撞得有些疼,伸手揉了揉。
動作落在祁長瑾眼中,漆黑瞳仁眸色漸深,喉結微微滾了滾。
挪轉開視線,“你要是出門,我就和你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