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淼淼也戴了面紗。
皇帝眼眶發紅,太后這段時日越發消瘦,肉眼可見的生機漸漸消退。
躺在床上,甚至聽不見她的呼吸。
他一抬頭,便看向許氏。
許氏又帶了陸淼淼。
入宮時,她明知有疫病,卻帶了陸淼淼。
陸淼淼不過十個月,許氏疼的跟眼珠子一般,她卻愿意帶著她冒險。
他想,根源或許在陸淼淼身上。
他又想起了長公主,那樣一個拜遍天下神佛,氣得連神佛都不敬的人。卻極其推崇陸淼淼。
長姐不是無故放失之人。
“淼淼,過來。”憔悴的皇帝朝著陸淼淼招了招手。
他想,自己一定是瘋了。
太醫都說太后無救,可他信個十個月的奶娃娃。
陸淼淼帶著個毛茸茸的帽子,原本抱在登枝懷里,她腳一蹬,便從懷里滑下來。
趴在地上。
飛快的朝著皇帝爬去。
哧,雙腳走路搖搖晃晃,哪有四肢爬的快。
飛快的爬到了皇帝腳下,然后伸出了手……
兩人大眼對小眼。
許氏急的心慌,這可是皇帝,陛下連太子都不曾抱過。
這丫頭……
她正想硬著頭皮上前,便見皇帝彎腰,將她抱入懷中。
陸淼淼笑瞇瞇的,勾著他的脖子,一副極其親昵的模樣。
連皇帝都驚了。
他這身氣勢,那群皇子沒一個不怕的。
別說抱,多看他們一眼,都要嚇得哇哇哭。
這小丫頭,是頭一個不怕他的。
“淼淼,要不要陪陪太后娘娘?你瞧,太后病了。”如今,太醫已經制出了解藥,輕癥很快便能痊愈,可太后年邁,又感染已久,藥石無醫。
皇帝紅著眼睛。
陸淼淼點了點頭,便由著皇帝將她放在軟塌上。
皇帝遣散眾人,許氏一步三回頭,心頭慌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