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逸馳的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神色,冷冷地從嘴里擠出一句:“讓開。”
戚芷靈下意識讓出一條路,所有注意力都在眼前這個出色的男人身上,絲毫沒有發覺程郁央。
直到南逸馳牽著程郁央從她身旁走過,徑直走進病房,她這才發現那個礙眼的存在,臉上的欣喜倏地僵在了臉上。
而此刻,病房內的戚向勤和柳明萱看到這突然到訪的兩位來客,神色皆是染上一層緊張與戒備,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
“戚清宇,你還有臉出現在這里!”
柳明萱率先出聲,激動地擋在戚文碩的病床前,臉上寫滿了不友好與厭惡。
程郁央蹙了蹙眉,目光落在窗邊的那道挺拔身影。
戚向勤察覺到她投來的視線,頓時心虛地別過臉去。
戚芷靈倒是去到柳明萱的身旁,介入了此刻凝滯的氛圍:“媽,清宇哥哥好不容易過來了,大家有話好好說,別這樣。”
柳明萱冷笑,鄙夷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好不容易過來?誰要他過來了?!還不是怕我說的那些實話都傳播出去,怕壞了他自己虛偽的名聲!現在還把自己那個戲子老婆帶過來,不知道是過來唱哪出戲的。”
聽到最后,南逸馳猛地握緊身側的拳頭,程郁央察覺到他的情緒,另外一只小手覆蓋住他的拳頭,無形中示意他別沖動。
與此同時,另外一陣無力虛弱的男聲幽幽響起:“咳咳咳……明萱,話別說得那么難聽,咳咳咳……”
南逸馳半垂下眼簾斂住怒意,薄唇輕啟:“話都說完了么?”
戚芷靈拉住自己母親的胳膊,獻上一抹甜甜的笑意,“清宇哥哥,你說吧。”
當然,說完這句話,她還不忘瞪向一聲不吭的程郁央。
程郁央抽了抽嘴角,迫使自己沉住氣。
而男人再次抬眸時,那雙波瀾不驚的鳳眼已然回到了原來的深沉,嘴角微揚,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都說了,那么,就排到我們辦正事了。”
說著,他再次牽著程郁央往戚芷靈和柳明萱那邊的方向走去,俊美清雋的臉龐沒有一絲多余的神色,“第一,我不是戚清宇,更不是以這個惡心的身份來看望某個遭到報應的人。第二,我和我妻子出現在這里,是特地來跟你們的兒子算清楚一筆賬的。”
聽到最后,戚向勤身子猛地一怔,全身的血液仿佛凝滯在了身上,雙腳也隨之變得僵直。
“算賬?”
柳明萱不解地瞇起雙眸,見他們靠近過來,連忙拉著戚芷靈后退了好幾步,“我們還有什么賬欠你的?你少血口噴人!我看你們過來這邊是純粹想找事情!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好過!芷靈、向勤!你們快拿手機報警,我們絕不能讓他們無理地欺負到我們頭上來。”
見氛圍不對,原本躺在病床上的戚文碩艱難地撐起身子,焦急地想要阻止他,“咳咳咳,清宇……”
程郁央下意識朝病床的方向看去,在看到戚文碩那張瘦削且毫無血色的臉龐時,心里不自覺漏了一拍。
看來戚文碩真的生重病了,現在這副憔悴蒼老的模樣,真的很難跟之前那副穿著西裝、開著豪車的得體風光模樣聯系到一塊去。
最終,在距離他們的不遠處,男人停下腳步沒再逼近,幽深冰冷的鳳眸直直掃向從始至終不敢開口的戚向勤身上。
察覺到他的視線,柳明萱強忍著內心極大的恐懼,硬著頭皮跑到戚向勤面前,將自己的兒子護在身后,惡狠狠地瞪著他們道:“戚清宇,你為什么不放過我們!?還嫌我們一家人不夠慘嗎?你今天要想無端栽贓我兒子什么,我就算豁出這條命也要讓你們跟著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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