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的燈亮了起來,陣法內原本平靜愜意的母子幾鬼,突然有了變化。
鬼母看著天,身上溢出絲絲縷縷的怨氣。
而它身邊的鬼嬰,則瑟瑟發抖的拼命往鬼母懷里鉆。
鬼母護著自己的孩子,原本還略有些溫情的眼睛,逐漸冰冷兇厲。
周身氣息流轉,鬼母身上浮動出若隱若現的符文。
“這禁錮鬼母的符文……”柳云笙皺著眉:“并不完整。”
沈溫點頭:“似乎還是共生。”
“對。”柳云笙拿了根香出來點燃,送進陣法里給小鬼兒們吃。
待其中一個渾身布滿詭異符文的鬼嬰湊上來時,一把抓住那個鬼嬰。
“就是它,這是鬼嬰里最弱的一個,它身上這些符文和鬼母身上的符文相互呼應。”
“且,還和鬼母身上的符文是共生,意味著鬼母身上的符文禁錮一旦消失,它也會消失。”
“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讓鬼母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消失?”他奇怪的反問道。
簡紹清凌凌的臉色有些冷沉:“動物會討厭孱弱的幼崽,但是人不會,相反,大部分人都會偏愛孱弱的孩子。”
柳云笙推斷道:“有人利用鬼母和鬼嬰求東西,但這個代價,是鬼母和鬼嬰去承受刀山火海的刑、罰。”
“所以,鬼母每看一次自己孩子受罪,身上的戾氣就會沖、擊一遍禁錮她的符文。而本身并不完整的符文,經受不了幾次沖、擊,就會潰散。”
“潰散的時候,最孱弱的孩子也會立刻消失,到時候鬼母……”
說著,他倒抽一口涼氣。
這是要見血的布局啊!
讓一個母親,親眼看著最偏愛的孩子,受了這么多罪后,死在她面前!
別說是因著母愛產生的母子煞了,是神仙也受不了這個打擊啊。
“可是,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柳云笙腦子里一團亂麻:“就為了培養一個兇鬼?”
“可是,失去了孩子的鬼母,不會再受控制了啊。”
即便是他,也不敢妄能夠在那種情況下,控制鬼母。
除非,直接將鬼母練成傀儡。
可這么做了之后,鬼母失去了情感,實力會大減,母子煞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不知道,還是要找到制作出母子煞的人,才能問出答案。”沈溫沉聲道。
他看向唐糖:“糖寶能讓她冷靜下來嗎?”
唐糖歪著頭想了想:“可以試試。”
小小的一團,兩只手搭在陣法的屏障上,掌心里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然而,這金光卻并不似平時那般刺眼,反倒柔和的如同母親一般,溫柔無害。
陣法內,鬼母焦躁的情緒慢慢平靜,鬼嬰們也不再瑟瑟發抖。
像沐浴在春風里,愜意圍在鬼母身邊。
恍惚間,鬼母看著鬼嬰們的眼神,似是帶了笑。
柳云笙忙詢問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鬼母看了他一眼,雖沒了剛才的戾氣,卻仍是滿滿當當的防備。
“你別害怕,糖寶不會傷害你的,糖寶想幫你。”奶聲奶氣的小團子,笑的乖乖巧巧。
鬼母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有些呆滯。
半晌,伸出半透明的手,想撫、摸唐糖的臉。
唐糖見狀,索性,直接鉆進陣法里,任由鬼母摸她。
鬼母:「孩子……你是……誰家的……孩子?」
「你……媽媽……呢?」
鬼母似是想到了什么,焦急的抓住唐糖的胳膊,把人拽進懷里緊緊抱著。
一只手在她背上輕輕拍打著:「孩子……別……別怕……阿姨……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