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亦或者，讓她堂堂公主之身給你做妾，讓人恥笑她一輩子？”

元楚緊繃的身子陡然失力，踉蹌著跌坐在交椅上。

雙手捂面，清瘦的肩背無聲顫動。

指縫間滲出的水澤，泄露了他的絕望和痛苦。

空氣靜謐，仿佛沉入了海底。

偶爾一聲無法克制的哽咽吸氣，在情緒深處掀起驚濤駭浪，湃得旁人心下沉沉，又將當事人卷起、深深溺進海嘯之底！

許久之后，他平復下情緒，低著頭，悶聲問道：“她現在......還好嗎？”

慕容黎緩緩嘆息：“不太好，但總會好起來的。”

好起來？

元楚苦笑。

他都無法接受這樣結果，柏麟那樣期待能有一個家，歷經波折，卻終究等來一場空，她要怎么熬過失望和難過？

慕容黎溫聲勸道：“世家子女，從來沒有自己。家族門楣，又哪有那么容易拋棄？既然無法抗拒圣旨，就好好準備著，不要讓兩家結了仇，再讓你的父母姊妹因為你而平添艱辛。”

“別再去忠王府了，他們也只是皇權的服從者，幫不了你。”

元楚失魂落魄地起身，一步步走向細雨蒙蒙里。

怪，只怪自己無能。

......

衣角消失在視線里。

柏麟從屏風后出來，望了眼空蕩蕩的院子，蹙著眉：“他看起來真可憐！”

慕容黎品著茶水的甘甜：“不然掀蓋頭的時候，哪里來的沖擊力？”

輕嘖一笑。

“搞不好他能幸福的暈過去！”

“去鬧洞房的人，一定會懷疑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