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煙想哄一個人的時候，輕而易舉，想傷一個人時，更是云淡風輕。

他實在不懂，語怎么可以是蜜糖，也可以是刀子。

他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難過。

霍見空卻擺手，“我答應你，現在就給警察局打電話，你也可以走了。”

池煙察覺到霍擎深在的一剎那，背就已經僵硬，但此刻又緩緩放松，轉身便要越過他走。

“池煙！”

霍擎深一把抓過她的手腕，是不是瘋了，才要分手？

騙子，一定都是假的。

池煙強忍著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抬頭去看霍擎深。

他的眼底滿是不敢置信，傷心，失落，各種復雜的情緒交錯。

她從未在霍擎深的眼底看到過這么多情緒，仿佛他此刻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她確實很殘忍，將高高在上的他拉了下來，此刻卻又希望他坐回那個高高在上的霍擎深。

而不是因為她，被眾人詆毀。

她此刻已經身處深淵，所以才要努力推開他，不想再拉著他墜入更深的地方。

霍擎深的世界清澈明亮，溫柔炫目，一直是她心里想要守護的燦爛星河。

他一定不懂她小心翼翼玷污他的心。

滿是愧疚，滿是懊惱與自我厭棄。

“池煙，別分手。”

霍擎深說話向來直白，指尖緊緊捏住她的手腕。

他上前一步，輕輕貼著她的后背，漂亮的眉峰委屈地擰起，眼角微紅。

“哪怕是悄悄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