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腿上前，主動坐到了駕駛位置上，隨后側頭道：“這禮服很適合你，很美。”

很美？

蘇梨兒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牽起一抹譏諷的微笑——是啊，當然美，承載著殷大導演的哀思呢，能不美嗎？

車子開動，一路無話。

兩人出現在酒會現場的時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對蘇梨兒的身份也都很了解，以往總是出現在秦城陽身邊的女人，現在居然就這么站在了殷若塵的身邊，這里面值得細究的事情實在是數不勝數，感受著一直有人往這邊看過來的目光，蘇梨兒嘆口氣，抱怨道，“你也太引人注目了些。”

殷若塵環繞一圈，感受了一下目光之后才笑著開口道，“我得喊句冤了，這些人很明顯都不是朝著我來的，目光大多看向你。看來我今晚是賺到了，什么都沒做，靠著你就吸引了這么多的目光。”

蘇梨兒微微挑起眉梢，“是么？我倒是沒想到，堂堂殷導，居然還要依靠我這么一個小人物來吸引目光？您也未免太抬舉我了一點。”

這樣的互相吹捧試探還沒有結束，蘇梨兒就敏銳地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目光減少了很多。一時好奇，她就也轉頭看過去，不期然地看見了門口的兩道身影，身子突然一僵，但迅速恢復了正常。

是他……是了，今晚的宴會算是大場合，他既然回來了，也應該要出現。

只是時隔一個月，很多事已經徹底變化，再見故人，她身邊站著的卻是殷若塵。

蘇梨兒余光掃過外面還不停歇的鎂光燈，不知為何有些想笑。

“怎么了，不舍得？”殷若塵的嗓音在身側響起，帶著笑意。

蘇梨兒回頭，掩下心中的震動，勾唇笑了笑道：“不舍得什么？”

兩人對視一瞬，空中的波動在剎那間靜止，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深意。

她已經做了選擇，不管這選擇是對是錯，不會回頭。

“沒什么，你能想通就好。”殷若塵轉頭朝著會場的另一頭看去，狀似輕松道：“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蘇梨兒不答，手指卻在身側漸漸收緊。

不到五分鐘，蘇梨兒跟著殷若塵在媒體周圍轉了一圈。媒體各個都用追殺式的手法，偏偏殷若塵好像還很享受這樣的誤會，所以一直都是含糊不清地回應著。

蘇梨兒的目光落在了秦城陽的身上，下意識想要逃離現場，不等開口，卻和秦城陽對上了目光。

她立刻轉頭看向別處，逃過了秦城陽的打量。不過就這么匆匆一眼，也還是讓蘇梨兒覺得稍微有些震動。

他依然是冷峻逼人，無可挑剔，但比之前瘦了不少，輪廓是顯而易見的憔悴，面色也有些蒼白，本就深邃的眼眶更加凹陷，眼底還有淡淡的青黑。

這段時間他去哪兒了？做了什么？

殷若塵微微皺眉，關心地低頭道：“你怎么了？是不舒服了么？要不要我帶你去旁邊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