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昏暗，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昏昏沉沉地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了。

樓下聽起來十分安靜，也不知道秦城陽現在人在什么地方。蘇梨兒略一沉思，就聽見自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殷若塵的消息。

“梨兒，你有空的時候，能給我打個電話嗎？”

蘇梨兒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煩，將手機隨手扔在一邊。但殷若塵卻似乎格外的執著，她洗漱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殷若塵打過來的電話。

手機震動，屏幕閃著光，昨天晚上那一幕驀地沖向了她的腦海，強烈的惡心和怨恨再次沖上心頭。

她抿唇，伸手按下了接聽。

“梨兒，昨天的事情對不起。我喝醉了，認錯人了……我向你道歉。”殷若塵一開口便語速很快，帶著濃濃的愧疚，生怕蘇梨兒掛斷。

“我知道了，沒事。”蘇梨兒的聲音格外的冷淡，微微皺著眉頭，冷聲道，“我現在能掛了嗎？”

有了殷家的事情，再多了酒吧的事情，蘇梨兒會是這個態度也是正常的。殷若塵都是沒怎么覺得意外，就只是有些為難地道，“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你能再給我幾分鐘的時間嗎？”

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以至于蘇梨兒連應付殷若塵的心思都沒有了，她一邊翻看著葉清嬈給自己發過來的消息，一邊道：“你長話短說。”

“梨兒，”殷若塵頓了頓，聲音十分堅定，“我知道你在殷家有很多不愉快的記憶，是我沒保護好你。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對你是認真的。梨兒，我喜歡你。”

面對殷若塵突如其來的告白，蘇梨兒的手就只是微微地頓了一下，依舊沒什么情緒，“嗯，說完了嗎？”

“梨兒……我曾經很后悔自己錯過了一個人。”他這一次停頓了很久，再開口時字字艱難，“現在我不想再錯過你了。我知道這幾天的事情給你的傷害很大，但我會慢慢彌補，你給我這個機會，好么？”

蘇梨兒眉頭一皺，閉上了眼。

海風似乎還帶著咸濕的味道打向她，一瞬間，聽筒里的殷若塵的聲音遠去了，代替的是那幾句溫柔而殘忍的話語，每一個字，都染上致命的血腥。

“有你們林家給我當墊腳石，我很開心。”

“知道嗎，你爸爸在我手底下掙扎的樣子，和你現在的表情一模一樣呢……”

“去死吧，寶貝。”

……

她猛地吸了口氣，冷笑聲在唇角氤氳。或許是生死邊緣掙扎的那一瞬間太過于強烈，她對殷若塵的所有情緒，永遠都定格在了那個時候。所以他現在是偽裝的也好，真心悔過的也好，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她要親自讓殷若塵也體會到那樣的絕望和無助，也要讓他好好看看自己口中的這個“寶貝”，是親昵的戀人，還是致命的殺招。

“好啊。”蘇梨兒眉目浮動，掛斷了電話。

電話一掛，她便將殷若塵拋到腦后，給葉清嬈發了一條消息：“我現在過去？”

剛剛葉清嬈和她說，已經預約好了醫生，她今天就可以過去做檢查。不過發消息的時候還是上午，也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去。

葉清嬈回復，“行，我在醫院等你。”

到醫院的時候，葉清嬈已經連醫生都找好了，直接就可以做檢查。等檢查結果的時候，葉清嬈還有些緊張，“昨天晚上殷若塵和秦城陽怎么回事兒啊？”

蘇梨兒漫不經心地擺擺手道，“沒事，就別問了。他們倆差點兒打起來，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