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他扭過了頭。

看到是姜眠，他臉上露出了笑容，“小姐。”

姜眠走到他身邊停下，淡聲問道：“在想什么？”

“在想豐城那邊我有沒有安排好。”

姜眠垂眸，沉默了半晌后問他，“你后悔來找我嗎？”

“不后悔。”

穆壇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姜眠苦笑了一聲，“其實你說后悔我也不會生氣。”

“小姐，我是真的不后悔，姜叔叔對我父親和我都有恩，在知道姜叔叔是被人害死的以后，我就想為他報仇。”

姜眠抬手捻著頭發，聲音有些發苦，“人抱著仇恨活著是很累的，而實施報仇更累。”

“最累的人是你，跟你比起來，我這根本不叫累。”

姜眠抬起頭，笑容蒼涼，“我已經習慣了。”

穆壇沉默。

習慣了不代表不累。

她只是習慣了累。

背負著仇恨，走在復仇之路上這么多年，姜眠所承受的痛苦不是常人能體會和想象的。

他真的很佩服姜眠，換作他人可能早就放棄了，就算不放棄也早就瘋魔了。

穆壇偏頭看她，目光很是溫柔，“小姐，結束以后你想做什么？”

“當然是好好生活。”

穆壇笑，“確實。”

一切都結束了當然是要好好生活。

姜眠抬起胳膊，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隨后淡聲說道：“我要出門。”

“現在嗎？”

“嗯。”

“那我準備一下。”

姜眠轉身回了屋子。

今天外面暖和，她打算換身春裝。

看她上樓，付玲玲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姐姐，你什么時候出門啊？”

姜眠：“現在就打算出門。”

“那我能跟你一起出去嗎？”

姜眠想了想，回答：“可以。”

付玲玲‘耶’了一聲，“那我回房間換衣服。”

“好。”

兩人都不是磨蹭的人，也就十多分鐘就一前一后地下了樓。

出門上了車，駕駛位的穆壇問道：“小姐，我們去哪？”

“去恒泰。”

“是。”

車子啟動以后，姜眠拿出手機給周綺思發消息。

本來周綺思今天是要去豐城找她的，但她昨晚來了南城，今天才想起把這事告訴周綺思，還好周綺思訂的下午的高鐵票，現在還能退票。

姜眠告訴了周綺思她現在正在去恒泰的路上以后，他給林老爺子的秘書打去了電話。

林老爺子的這位秘書叫秦羽，三十五歲，是個單親媽媽。

她在林老爺子身邊工作了五年，能力非常出眾。

其實，現在她已經是姜眠的秘書了。

只是兩人并沒有見過面，只通過電話和微信交流過。

電話很快就通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