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問:“現在的情況。”
所有人都舉手,男人清淡地掃了眼,隨意一指。
安雪微笑往前一站,回答。
“建議療法。”
“剖腹產時和張醫生如何配合?”
……
一圈問題下來,有重復被點的,安果手舉酸了,他沒有點她。
可以說是,全程在無視。
安果忍住,知道自己這回結下梁子了,以后在這組里,面對他,還有安雪,恐怕日子很難過。
但非要插進來,不就是也為了不讓他倆勾搭在一起,不讓他倆好過么?
她就是要當個無敵閃閃大燈泡,大督查,大破壞王!
會診結束,分配任務。
他一個一個安排下來。
到安果這里,她的任務是留在病房照顧病人,在病人丈夫忙不過來時,幫忙處理病人排泄物。
組里人悄悄地笑。
安果鎮定地,臉上如常,“好的,溫醫生。”
不就是持久戰么。
主治醫生相繼走了,安雪等在后面,經過時一臉憤然:“溫醫生真是不知道憐香惜玉,怎么給姐姐你安排端屎端尿的活?唉,其實我還不想進手術室呢,我又不是醫學博士,一個小小碩士溫醫生真看得起我。”
接著又低聲笑了笑:“剛才手臂舉得很疼吧,臉應該更疼?”
暗指,她給自己打臉。
安果默默地填寫病例,遠山眉淡淡定定地挑起:“我有匈部增生,溫醫生摸的時候說的。他就是個假正經,人后我們那樣了都,人前越是對我嚴厲呢,就怕被醫院領導發現什么。”
悠悠罷,放下病歷,揚長而去。
留下在后面笑容僵在嘴角的女人。
安雪攥緊拳頭,閉著眼睛平息怒氣,沒什么用,眼底浸出陰狠。
……
張麗珍病患的手術,神經外科主治家婦產科主治,同時進行。
病人肚子里的孩子,溫謹懷成功剖腹下來,小家伙呼吸微弱,但活著,出來媽媽的身體就進了恒溫箱,由兒科醫生接手。
大人的情況就沒那么好了。
第三次頭部手術,腫瘤切除,但陷入昏迷。
安果在病房,看張麗珍的丈夫哭得實在不忍,心里也跟著難過。
剛產下寶寶,媽媽卻生死難測。
她默默退出病房,在走廊里穿梭,看著醫生行色匆匆,病人神色茫然,忽然覺得這份職業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偉大磅礴。
生死,總是讓人唏噓。
走著走著,來到嬰兒室。
一個一個床上,嬰兒寶寶們或睡得香甜,醒著的睜著骨碌碌的大眼睛,肌膚純白似雪,透著紅潤,小手小腳舉起來,咿咿呀呀在空中亂動。
安果的心安靜下來,頓覺被治愈般,很美好。
她視線尋找小床上的標簽,一個一個掠過,找到了剛剛出生三天多的張麗珍的小baby。
瘦瘦小小,不足月,所以比正常嬰兒小。
這三天安果惦記著,所以有打聽情況,聽兒科產科的實習醫生說,小baby很爭氣,度過二十四小時,現在情況良好。
安果眼底柔柔,趴著落地窗不禁多看了一會兒。
但她看著看著,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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