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為病人瀉淤血,但是我需要竹罐做輔助,要拇指大小,寸長的竹罐至少三百個,希望在半個時辰內能將其準備好。”
張太醫哪有本事弄竹罐啊,他不由得看向伍赫,伍赫蹙眉。
“你給村里人治病不是效果很好嗎,既然藥方有作用還弄什么竹罐?”
這大半夜的,哪有竹林他都不知道。
林恬兒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伍少爺,我是大夫,如何有效治療,如何最少成本治最多的人我不需要考慮嗎!如果你的士兵一個接著一個,像爆豆子一樣都被感染了,藥材有限,你告訴我,治誰不治誰?”
伍赫被問得啞口,認輸道,“你當我沒說。”
林恬兒冷哼,“沒說可不行。”
“那你要我去哪找,這大半夜的,我也沒處倒騰藥啊!”
伍赫原本眼睛就是那種層層疊疊的雙眼皮,平時就很大,他這么一瞪,兇得嚇人。
“所以你去幫著做竹罐啊,你手中的劍剛好能幫上忙,半個時辰內,我要的數量就算不能滿足,至少也要做出六十個,一個時辰內要將所有的都做出來。”
伍赫才要說話,林恬兒已經兇神惡煞地對他吼道,“不要和我說做不到,做不到大家就一起死。”
伍赫被林恬兒吼得不敢回嘴,他從來不知道長得像仙女一個漂亮的姑娘,原來可以這樣的兇。
他害怕地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想問問具體要求。”
林恬兒是真的火大啊,她餓,非常地餓,她累,已經腳不沾地走路五個時辰沒有坐下休息過了。
然而一切才看到曙光,告訴她還有病人。
她閉了閉眼睛,既然選擇了這個神圣的職業,所有的苦,所有的累就都要自己扛下。
她在帶來的藥材里取了一定分量的熟地黃、羌活、桃仁、柴胡等中藥,命人又找來一個火爐,架好一口大鍋,將三倍分量的藥材放進鍋里熬煮。
她對張太醫道:“藥煮到不停翻滾至半個時辰來叫我,你看著一點火候不要熬干鍋。我要去休息一下,沒熬煮好前,不要打擾我,就算是有人死了也不要叫我,我需要休息。”
后面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所以趁著熬藥的時候,她需要養精蓄銳。
伍赫將林恬兒安排給他的差事又交給了手下人,看到她臉上的憔悴,讓他莫名心疼,不由得邁步去看看肉粥熬得如何了。
林恬兒就睡在來時的馬車里,外面的雨噼里啪啦地還在下著,車里沒有鋪蓋,她睡得并不熟,睡夢里抱著雙臂,眉頭緊鎖。
一覺醒來,因為太過疲乏竟然沒有翻身,半個肩膀都麻了,而她身上卻掉下來一件披風。
林恬兒拿在手上,只看了一眼便發現是伍赫的,她眉頭蹙了一下,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兇惡說話難聽的家伙,還有這樣好心的一面。
才下馬車,便發現馬車外不知什么時候支起了一個油氈布雨棚,雨棚下一個矮腳小方桌上擺著冒著熱氣的烤羊腿,還有散發著瑩瑩光澤的粘稠肉粥。
“你醒了,藥煮的時間差不多了,正想著要不要叫你,怎么也要吃一點東西再忙,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