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才將香燃好,準備遞過來,被老侯爺這態度搞懵了。
林世安怕父親剛直不阿的性子當場做出鞭尸的舉措,忙拉著葡萄讓他去接。
“給二叔上炷香吧,我與你太外祖有要事找國公爺商量,上完香你自己不要亂跑,知道嗎?”
葡萄撇撇嘴,小小的人將香接過來,有模有樣地來到蒲團前,就在他要跪下磕頭拿著香祭拜時,忽然左腳絆了右腳一下,人踉蹌了幾步手里的香對著棺槨丟了出去。
“哇!”
他這一撲不要緊,棺槨前的案幾被打翻,貢果撒了一地,葡萄就勢要起,帶翻了案臺,臺前的紙盆同時叩倒,紙灰撒了一蒲團,帶著點點火星將明黃蒲團燙出大大小小的洞。
“啊!啊!”
葡萄似知自己闖禍一般,從地上爬起來就往萱草懷里撲。
“疼、疼!”
萱草嚇壞了,只以為那炭火盆傷到了葡萄,抱著人飛奔回怡翠園。
一邊跑,一邊抓著葡萄的小手吹吹,“是不是燙到了,葡萄不哭不哭。”
庭院內賓客眾多,沒有人說葡萄不對,只覺得孩子的哭聲那么揪心,那么小的人要是燙壞了,娘親該是多心疼。
只有宋志看得清楚,葡萄根本沒有被燙到,他的連撞再翻都是故意的。
“小兔崽子,跟著你的老子娘一樣的招人恨!”
宋志不敢大聲咒罵,只能自己默默收拾了葡萄制造的殘局,還得繼續守著為來客遞香燭。
這邊。
怡翠園大門才關上,葡萄的哭聲就止住了,他一骨碌從萱草身上爬下來,邁著小短腿就往外跑。
“小少爺要去哪?”
“去居思堂,我要知道娘親好不好。”
萱草見小爺無礙長長松了一口氣,沒有燙到就好。
此時皇宮。
皇帝荒唐了一日總算歇下來,由著六個美貌的宮女圍著他在紓解身子骨。
蘇公公垂眸靜靜匯報這一日發生的大事。
“啟稟皇上…”
煬帝一日好心情,不想聽到朝堂上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煩心事,不耐煩地問道,“洛州的行宮進展如何了,朕要在中秋時,帶著我的愛妃去游湖賞月。”
蘇公公不敢隱瞞,只道,“洛陽那邊的銀兩受到限制,怕是之前計劃占地千傾、大小宮殿十座怕要有所縮減才行。”
“銀子銀子,整日就會和朕要銀子,戶部都是干什么吃的,這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蘇公公不敢說話,好半晌硬著頭皮又道,“太醫院那邊傳來話,太后今日垂危,通知準備后事呢!